白曉這次露出一個笑容,伸手輕輕搭在晟曜的唇上。
“你幫不了我。晟曜……就這樣吧。我明天不會再來了,你也不用再來了。”
晟曜的眼睛有些泛紅,抓住了白曉的手。
他感覺到掌心中的手冰冷柔軟,像是沒有骨頭。抬手的動作,讓白曉的衣袖貼在她的手臂上。手臂纖細,看起來只有一根骨頭。
晟曜感覺到了幾分不對,還想要拉著白曉的手,仔細看清她的狀況,就見她突然抽回手。
那隻手像是一段絲綢,倏地就從晟曜的手中抽離。
“我們認識的過程本來就很奇怪。你……也很奇怪……”白曉歪了歪頭,笑著看向晟曜,“我們是在錯誤的時間、錯誤的地點、認識錯誤的人。”
“不——”
“清明已經結束了啊。”白曉不為所動地繼續說道,還退了一步,雙手背在身後,和晟曜拉開距離,“已經結束了。”
“白曉……”
“我其實很高興。”白曉的眼中蓄滿了淚花,“我很高興能遇見你,也很高興,你……喜歡我……這就夠了。”
晟曜像是被人扼住了咽喉,一點兒聲音都發不出來。
這和他想象中的告白不一樣。他還沒計劃好該如何向白曉告白。就像是,他和白曉不太正常的相遇——清明、墓園……錯誤的時間和地點……這個告白同樣充滿了不合時宜的味道。
晟曜猛地搖頭,“不是這樣!才不是什麼錯誤的時間、錯誤的地點,更不是錯誤的人!生生——”
白曉又退了一步,同樣搖頭,只是動作比晟曜更輕緩,也更堅定,“我們不可能的。能這樣……已經很好了。謝謝你陪我的這幾天。已經夠了。”
她這麼說著,側頭看了眼那同名同姓的墓碑,聲音變得輕緩,“謝謝你,這就夠了……”
她自言自語般說完這句話,又抬頭看了眼晟曜,眼中的淚水已經消失,唇邊的笑容卻在擴大。
不等晟曜說什麼,她一低頭,身體輕微顫抖了一下,背在身後的手像是用力往後拉伸,拉得她的肩膀都骨折般向後延伸。她忽的放鬆下手臂,毫無預兆地轉過身,跑出了過道,往長壽墓區的方向跑去。
“生生!”晟曜急忙拔腿就追。
……
“喲!”
黑暗的電視房內傳出了一聲意義不明的驚歎。
醫生幽藍色的眼睛眨也不眨地望著螢幕上年輕男女你追我趕的畫面。
這畫面猶如狗血八點檔的內容,可醫生看得津津有味,還攥緊了拳頭,不知道是在為那年輕女孩鼓勁,盼著她順利逃脫,還是為後頭的男孩加油,期待著他能追上目標。
被捂住的指甲發出悶悶的笑聲和哭聲,聲嘶力竭,讓電視房吵嚷得不像是在看狗血八點檔,更像是在看驚心動魄的競技比賽。
……
“哎!快攔住他!”陳勁用力擲下菸頭,快步跑進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