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晟曜看向白曉,絞盡腦汁地想話題,“你怎麼過來的?乘班車嗎?我也差不多要走了。我們一起去停車場吧。”
白曉笑著搖頭,“我就住在附近,走走就回去了。”
晟曜驚訝,又失望。下一秒,他就振作了精神,“那我送送你吧!”
話音剛落,晟曜就看到了白曉臉上的為難之色。他反應了過來,急忙解釋:“不,不是!我不是那種壞人!我就是……”
白曉笑起來,“我知道,你不用那麼緊張。我沒懷疑你是壞人。”
晟曜鬆了口氣,身上都出了汗。
“我走了,你不必送我。”白曉說著,頓了頓,深深看了眼晟曜,輕聲道:“再見了……”說完,就轉過了身。
晟曜心頭一震,喉頭滾動了一下,下意識又伸出手,卻抓了個空。
白曉從那燒紙的煙霧中走來,這會兒又走入了那嗆人的煙霧之中。
晟曜被煙霧遮蔽視線,四下尋找。
周圍不是墓碑,就是人,煙霧一股又一股,哭聲一陣又一陣,彷彿整個世界都陷入了巨大的悲慟之中。
晟曜沒能在那些陌生的人頭中找到白曉。他失落地收回了視線,低下頭。
眼角餘光能瞥見白曉的墓。
晟曜被那遺照吸引走了全副心神,不知不覺就蹲在了那墓碑前,和遺照中的女人對視。
“你也叫白曉……”他痴痴望著那個同名同姓的女人,伸出手,手指輕輕撫過女人的臉龐。
晟曜這時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上沾上了什麼東西。
這粘稠溼滑的物質呈現出一種奇怪的灰色,因晟曜剛才的動作,沾了一點在遺照上。
晟曜慌亂起來,連忙用另一隻乾淨的手擦掉那些汙漬。
他看看遺照,鬆了口氣,又看看自己的手。
這手……剛才抓著白曉好長時間……
他不僅很冒犯地抓著人家姑娘,還是用髒手去抓人家姑娘。
晟曜非常懊惱,將手擦乾淨了,又抬頭看向面前的墓碑。
“對不起……”他喃喃說道。
道歉的話語說出口,他就覺得心臟一痛,彷彿是遭受了一次重擊。
墓碑上黑色的名字猶如一把巨劍,插入他的胸膛,將他的心臟直接搗碎。
晟曜痛苦地彎下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好半晌,晟曜才緩過這口氣。
“你沒事吧?”旁邊響起一道聲音。
晟曜擺擺手,從地上站了起來,“沒事。”
“小夥子,你也是坐大巴過來的哦?是不是從安陽小區那邊過來的?”好心的大媽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