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話又說回來,如果這件事真要有個人充當惡人,有人充當和事佬的話,毫無疑問他更適合當這個惡人。畢竟作為一家跨國企業,華為在國外有太多的投資,研究基地跟海外僱員。由華為這邊來翻臉,損失太大。
但寧為就不同了,怎麼說呢, 這些年雖然誰見了他都是笑嘻嘻的,但實際情況大概是他跟對面的關係已經基本初級絕對零度點了,基本沒什麼太大下降空間了。
如果要讓這些西方科技大佬們投票評出來一個他們希望能立刻暴斃的華夏人,即便考慮一些私人恩怨跟觀感,寧為的名字有極大機率能直接排在第一名。
所以寧為當這個黑臉是真的可以沒什麼顧忌,反正這些人想要打擊寧為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但很可惜,一直沒能找到現實的突破口,恰好相反,寧為總能在他們最為敏感的位置來撩撥,所以不欠這一次了……
尤其是剛剛呆在操作中心, 沒接到這些電話, 寧為大概可以想象電話另一頭這些大佬說不準已經開始用各種美妙的語言問候他了……
但這顯然沒什麼問題,事實上寧為從不介意被人罵,甚至為了讓這些焦躁的情緒得以緩解,寧為還很貼心的準備把電話一個個的回過去。
基於寧為一貫的道德準則, 得讓這些憤怒的人有個情緒發洩的渠道,不能誤傷友商,回電的順序,就按照來電的順序,免得有親疏遠近之分。
所以第一個電話寧為回給了IBM總裁帕米薩諾。
說起來寧為跟這位大佬打的交道不算多,但也是曾經有過合作的。談不上了解,不過也不算陌生。
……
“寧,你好。”
“你好,帕米薩諾先生,不好意思,剛剛人不在手機旁邊,沒接到你的電話,是有什麼急事嗎?”
寧為直接的問道。
還有些電話需要回,需要儘量節省時間。
雖然一般大佬不太喜歡花費太多時間在電話裡寒暄,但萬一碰到話癆呢……
“的確有些事情。寧,其實我還在華夏,就在深城,就在不久之前,我們經歷了一系列的會議,我們對成立技術聯盟的問題進行了一系列的探討,但是有一個很重要的問題,寧,華為代表的發言似乎跟之前你所做的承諾並不一致。有許多無法想象無法理解的合作條款。更可怕的是,他們說這是你的意思?”
“這個……帕米薩諾先生,如果你口中的無法理解的合作條款是關於作為技術發明方應該擁有對標準一票決定權以及對於可能妨礙技術發展的標準一票否決權的話,那就沒錯了,的確是我提出的建議……不過我必須得糾正一點,這跟我之前所作的承諾似乎並沒有什麼不同,事實上我有承諾過什麼嗎?”
“嗯……”
從對面突然卡殼就能知道這個社會太耿直的人往往不太受歡迎的原因了。
絕大多數時候實話都不是太討喜的,也沒幾個人會愛聽,尤其是說得太直接的時候,還容易讓人語塞,導致溝通不暢。
好在對面的大佬也是經歷過大風浪的,很快就給出了回應:“寧,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不會接受這樣的條件,也許我們需要重新考慮之前的那筆贈予,更重要的是,我們會重新考慮對於聯合遍及世界的開發者,在第一時間去擴充新技術的影響範圍。你知道的,這是雙輸的局面,所以你應該重新考慮這一建議。”
寧為沉默了片刻,然後很好奇的問了句:“那個……帕米薩諾先生,你所說的‘我們’是單獨指的IBM,又或者你能代表更多的企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