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化環材,傳說中四大天坑行業,這種苦有三月替他去受就夠了。而且寧為不太擅長撒謊,也很懂言多必失的道理,繼續被這位譚院士追問下去,他怕露餡。
……
新材料實驗大樓內,譚德潔面沉似水的拿著電話,聽著裡面傳來的“嘟嘟”聲,然後說了句:“嗯,既然這樣我就先掛了!”這才將手機從耳邊移開。
譚德潔已經不太記得有多久沒人這麼主動掛他電話了,好像自從他被評為院士之後還沒有過,說起來還真有些不適應,尤其是在自己學生們面前,不適應升級到了尷尬。
所以在將電話拿開耳朵之後,他看向自己身前的張研成問道:“你都聽到了?”
張研成一愣,喃喃道:“那個,老闆,您沒開擴音啊,這哪兒聽的到?”
“哦!沒開擴音就聽不到啊,看來你們不止自身業務不精,耳朵也不太好使啊!”譚德潔不鹹不淡的說道。
這話說得,實驗室幾個人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放了。
本來解決了難題,今天大家應該是很高興的,不說別的,怎麼也得出去吃頓好的慶祝一下,但現在哪裡能感覺到需要慶祝的氣氛?
譚德潔在心底嘆了口氣,也不想看到一群人垂頭喪氣的樣子,便開口道:“算了,人家寧為不要你們的一作,但二作要把名字留給三月,別問我,我也不知道三月是誰,照他說的辦就行。不過我覺得雖然寧為覺得自己不需要留名,人家也看不上你們這論文的二作、三作的,不過我覺得如果你們以後還想跟人家有交集,還是要把他名字帶上,放在什麼位置,你們自己考慮。我就不管了。”
“還有,一個個別這副萎靡不振的樣子。現在專案畢竟是眼看著要成功了,咱們也算是給兄弟單位一個交代。這樣,今天晚上都別加班了,你們一起去慶祝下,然後抓緊時間制定好計劃,爭取一個月內把這個專案給完結了。我平時跟你們怎麼說的?基礎的東西永遠不會過時,還是要多學多問。尤其是數學,非常重要。沒事多去請教一下人家,做學問,多問從來都不是丟人的事。懂了嗎?”
“懂了!”
不算整齊,但各個都很服氣的聲音在實驗室內響起,譚德潔點了點頭道:“懂了就行,我先走了,你們收拾一下就一起去聚個餐慶祝一下吧。”
等到譚院士從實驗室離開,氣氛終於輕鬆了些。
老徐開口問道:“那個,咱們是不是該問問寧總要不要一起來吃頓飯?”
其實寧為放棄一作身份,對專案組來說,受益最大的還是張研成。畢竟這個專案跟他能否順利畢業息息相關。而對於其他人來說,並不算一件好事情,如果照著譚導的意見,論文作者一下插兩個人進來,大家的排序都要挨號往後排,比如老徐本來能混個二作的,這下可能是三作甚至四作了。
但每個人的需求不同,別看老徐脫髮嚴重,但實際上他比張研成還晚一年考入譚院士的博士,這次因為專案比較重要,所以專門把他調過來一起負責這個專案,但等張研成畢業之後,老徐也要開始考慮自己的博士畢業問題了。
生化環材為啥被稱為天坑專業?不就是因為論文跟實驗室成果息息相關,必須得天天泡在實驗室裡反覆試驗,做出來可復現的成果,這樣發表的論文才能被同行們認可,從而達到發表標準。
現在有這麼個大佬輕輕鬆鬆隨便指點一下,就能讓大大加快實驗進度,老徐當然是希望能跟寧為多攀攀交情的,這樣等到他主持下個專案的時候,萬一遇到什麼極難克服的困難,想找寧為幫忙的時候,也更好說話不是?
所以即便明知道這次聚會真把寧為請來了,只會讓這頓慶祝宴氣氛更壓抑,但老徐還是忍不住提了句。
“這個的確是應該的,不過都這個點了,寧總大概已經吃完飯了吧?我微信上問一句吧。”說著張研成拿出手機發了條訊息給寧為。
等他們收拾完實驗室,寧為也回了訊息:“謝謝張哥,我已經吃過了,就不過去了,你們去慶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