碘水萃取實驗並不很難,在寧為記憶中大概是高中化學需要考的實驗內容,記得很清楚是因為他當時化學會考時就是操作的這個實驗。
當然三月沒有一雙靈活的手,只有一雙笨拙的爪子,但完成一個虛擬實驗自然是沒問題的。
只是這次有些慢,先是衝進她的小黑屋裡費力的推出一個小桌子,然後鼓搗出架子,再然後弄出像模像樣的黃色碘水跟透明四氯化碳溶液。
動畫敷衍到什麼地步呢?黃色碘水就是一個二維的瓶子,上面寫著黃色碘水四個字,四氯化碳則是透明的二維瓶子。似乎深怕寧為不知道兩瓶液體分別代表什麼,字型還標註得特別大。
然而接下來的動畫模擬過程絕對能讓化學老師看了想殺人,尤其是將混合溶液搖勻的環節,三月左一爪扔起來,右一爪在拋上去,於是二維的紙片狀分液漏斗承擔了它本不該承擔的痛苦。
當然最後一步三月也沒模擬錯,下面的液體專門標出了紫色兩個字,上面依舊透明,到最後將分液漏斗的紫色字型漏進燒杯後,連帶著字型都來了一次昇華,從宋體直升雅黑。
如果刨去明顯敷衍到極致的動畫演示過程,寧為極為滿意的。當然也不能要求太多,二維的畫面製作簡單,不需要消耗太多的算力,寧為覺得這大概可以理解為三月天生比較懶且很皮……
當然最重要的是,現在的三月已經擁有了最基本的語義跟數學符號識別能力,這已經很強大了。
畢竟三月對於語義的理解模式可跟蘋果siri,以及各種智慧音箱對語義理解模式都不同,它背後可沒有一個大型資料庫做支撐。唯一的問題是三月對語義的理解跟表述能力可能還需要大量訓練。
寧為想了想,乾脆在工作站上開了一個埠,用之前自己寫的小工具將手機跟工作站遠端連線,並將自己的微信共享給了三月,然後在後臺程式中限定了三月只能操作江大的寢室群,以及徐公子、羅老闆跟劉聰的私聊介面。
嗯,有寢室裡幾個超級話癆來鍛鍊三月的語義識別能力,必然是極好的。說不定還能鍛鍊三月小朋友對廢話的鑑別跟過濾能力。完美!
做完這些,寧為只感覺到一陣濃重的睏意襲來,看了看時間已經是凌晨兩點,好吧,今天魯師兄是怎麼說他來著?嗯,對生活不太講究,寧為決定要對得起魯師兄的這句評價,然後乾脆直接回到臥室,把自己丟到了床上……
嗯,這不算不講衛生,只是為了印證魯師兄的話而已。
在大腦對本次行為作出評價後,寧為心安理得的進入夢鄉。
……
不管當事人願不願意,在寧為跟三月火拼的十多個小時裡,寧博士女友曝光的訊息還是第一時間傳遍了整個校園。最受震動的還是經濟學院經濟學專業的同學們,畢竟在網上炒作那麼兇的神秘女友竟然就是他們的同學,的確很讓人驚歎。
好在正如魯東義說的那樣,這裡畢竟是燕北大學,雖然說學生們也吃瓜,但好奇心得到滿足後,並不會選擇去太過打攪當事人的生活。即便是同班同學,大多也是見面後會調侃兩句,然後送上祝福。
畢竟探究人家的生活跟實現自己的目標並不重合,對於燕北大學絕大多數學生而言,他們的時間都很緊張,學習永遠是排在第一位的,小小的八卦一下,只是學習生活中的一點調味品,鮮少人會本末倒置,或者說選擇本末倒置的學生,可能已經被學校的勸退系統清理過了。
不管是清華還是燕北大學,頂級高校都有著自己的排面,每年因為各種原因從清北退學的學生大概從來都不會少於三位數。有因為掛科太多承受不住壓力主動退學的,也有成績不達標直接被學校勸退的,而能夠留在學校順利畢業的,起碼都擁有最基本的自律能力。
這其實挺好,即便曝光了戀情,江晨霜的生活也沒受到太多打攪,無非是聽了大姐的勸導,將自己的舊衣服全部疊的整整齊齊然後放到了自己的箱子裡。
如果讓寧為知道女孩心態的漸變,大概又會高興到合不攏嘴,實際上此時他的確正樂得合不攏嘴。
只是跟江晨霜關係不大。
昨天凌晨將微信的部分許可權共享給了三月,一大早便發現,寢室群裡竟然多出了幾十條訊息,三月果然參與其中。
最早是羅翔在清晨六點直接@所有人,提醒了一句該起床尿尿了。
其他兩人沒動靜,唯獨三月回了一條標誌性的:“喵……”
羅翔連打三個“?”然後回了句:“兒子,大早上的就想讓爸爸跟你一起學貓叫,一起喵喵喵?”
然後三月直接回道:“你是劉聰兒子,劉聰叫寧為爸爸,所以你是孫子。由此可得,你的推理應該是想讓孫子來一起學貓叫,一起喵喵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