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律師費不律師費的?順手的事還收學生律師費?正好還能給今年的模擬法庭多一些庭審素材,那就這麼決定了。再見!”
說完,不等寧為再說什麼,對面直接掛了電話。
聽著電話裡傳來的“嘟嘟”聲,一時間寧為不知道說什麼好。
“又怎麼了?什麼律師費?”劉聰問了句。
寧為將電話裝進兜裡,搖了搖頭,感慨道:“就是過年那事兒,法學院的教授說,對方願意支付五十萬,換我的諒解書。”
“你還需要在乎那五十萬?”
“不是錢的問題,對方請的律師正好是我們法學院教授同學的學生。”
劉聰默然,半晌後,幽幽的說道:“寧為啊,你有沒有發現,當人開始走運了,錢都會往他懷裡鑽的,想拒絕都拒絕不了?”
這是幸運嗎?
寧為想了想,大概應該算是吧!
隨後劉聰又繼續說道:“寧為,而且我覺得你以自然人的身份是不是太虧了些?其實仔細想想,這還只是第一年的收入,未來每年都要多繳十多億的稅,而且未來收入更多,繳的更多,你真不覺得浪費啊?”
針對這個問題,寧為又沉默了片刻說道:“這個問題我有自己的顧慮。如果我的人生目標是開公司,賺大錢,我肯定會聽那位嚴總的話,成立一個公司,不說身心全部投入吧,分出大半的精力來運營公司是必須的。但我的目標不在這塊,我壓根一點精力都不想付出啊!”
“劉聰,你想想,一家年營收達到幾十億的公司啊,而且持有的還是幾乎不需要任何生產成品的演算法型技術專利。這家公司我交給誰來管理好?現在我最信任的人大概就是家人、還有你們,再加上幾位師兄。那麼問題來了,面對一年幾十億的營收假如我讓你去管理,咱們先不談能力問題,在我對公司不管不問的情況下,你真能保證自己一直堅守本心?”
這個問題,讓劉聰愣了愣,張了張嘴,但最終還是沒說什麼。
他其實很想說他可以,但發現這句話很無力……
因為他根本無法想象,自己管理一個年入幾十億的公司,看著那些公司流水,在沒有老闆監管的情況下,會起什麼心思。
“當然還有一種辦法,請專業的職業經理人。但關鍵問題依然在於四個字,不管不問!當老闆對公司完全甩手不管,誰敢保證這位職業經理人的道德操守不讓他跟公司上下串通一氣來搞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連你都不敢保證自己能堅守本心,憑什麼要求別人去恪守所謂的職業道德?”
“不止如此,一隻會下金蛋的雞,會有多少人盯著?信不信這個公司一旦成立,馬上就會被無數人找上門來?接下來,在職業經理人的操作下,做大做強?融資上市?為了不這麼麻煩,難道我這個老闆還得每天想著怎麼壓制所有這些人的小心思?我得付出多少的精力成本?更別提賺的錢依然是公司的。”
“弄一個小微企業,丟在那裡不管,誰去推廣?財務方面萬一桶出什麼簍子算誰的?最重要的是,你猜未來會有多少人盯著我的一言一行?”
寧為一連串的問題,讓劉聰無言以對,半晌才開口說道:“那你就不能分出點精力來多賺點錢?”
寧為搖了搖頭,說道:“我又不是神仙,那有那麼精力旺盛?自然人的身份挺好,看上去每年多繳了不少稅,吃了虧,但我可以什麼都不用去管,只專注於自己的事情,其他事情都由別人來做,就算有人眼饞想從中做手腳,還有華為跟實驗室在前面頂著。”
“而對於我來說,錢到了時間扣去稅後就能直接打進賬戶,根本無需理會任何繁雜的瑣事。我相當於花錢買了一身輕鬆,難道不值?再說這筆稅錢又沒讓別人賺去,全部作為稅收交給國家。不管任何人來都找不到半點毛病!更別提我還很可能成為華夏每年繳稅最多的自然人,想想吧,是不是很酷?或者有沒有可能成為一個標杆?甚至是護身符?一個連合理避稅都不願意去分心的人,會不會去想些其他亂七八糟的心思?”
劉聰還能說什麼?
也許很多人會覺得寧為蠢到極致,甚至在之前他也這麼認為,畢竟嚴明已經給他點出了一年能省下十多億的路子,他卻選擇了最笨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