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將開始半分鐘倒計時,半分鐘後本艦將向一千米深度下潛,請各位船員做好準備,若有不適請及時進入醫療艙或使用個人維生裝置。”
為了安撫每一個船員的心,這樣的下潛公告都是由馮廷艦長親自發布。
在此之前潛艇已經在八百多米的深度活動了一整天的時間,其實這個深度已經算是很有挑戰性的程度。
雖然陸禹將遠征號打造得固若金湯,根本不會被這個深度的壓力損傷,但處在遠征號內部的船員卻不可能一蹴而就的適應。
之前每下潛五十米的深度,潛艇都會在同一深度停留短則數十分鐘,長則數小時的時間,以至於到達八百米深度後,遠征號直接保持深度航行了一晝夜的時間。
一部分船員倒是天賦不錯,哪怕是在高壓之下,依然有說有笑蹦蹦跳跳。
但大多數普通船員都開始出現一些高壓帶來的反應,胸悶、噁心、耳鳴都算是輕的,還有少數人還不得不進入醫務艙躺在病床上泡病號。
身體上的不適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心理上的壓力。
以前大家習慣了陸地上的生活,大多數人並沒有把潛入深海當做什麼巨大的挑戰。
然而在海底高壓的環境下,人與人之間的交流也變得沒那麼順暢,一方面高壓環境下聲音的傳播會有些變化和障礙,另一方面在負面的環境下常人會感覺到活動都變得乏力。
陸禹行走在通道內,不停地去觀察和詢問每一位遇到的船員的感受,如今出了這些問題,除了客觀上環境的惡劣導致的之外,與他沒能把維生裝置考慮得更周全、更舒適也有關係。
電力裝置艙內,一個機械維修小組共計五人,除了組長之外其餘四人都狀態不佳,不得不坐在椅子上掛上呼吸面罩。
這倒不是說吸氧就能改善當下的環境,畢竟船艙內的通風設計還是很成熟的。
呼吸面罩裡頭呼吸到的氣體除了壓縮空氣之外,還混合了一些有安神作用的草木香氣,加上比起船艙中的空氣溫度低一些,能稍稍給船員們一些心理安慰。
萬幸這會兒機艙裡頭的裝置沒有任何問題,精神頭十足的維修小組長努力唱著一些蹩腳的歌謠、說一些冷笑話來幫助同伴分散注意力,但他的聲音在高壓的環境下變得有些荒誕,反而使氣氛更加尷尬。
陸禹走進機艙,按下要起身敬禮的維修技師們,同時也阻止了維修小組長繼續發出讓人煩躁的聲音。
“我知道大家感覺很難受,這也是為什麼在真正穿越蟲洞之前,我們要進行長時間的海試來讓大家適應艱苦的作戰環境。
雖然不想讓大家感到悲觀,但是實事求是的說起來,根據已經探知的情報看先知領域的環境絕對比現在的條件還要艱難。
所以我需要你們詳細地把你們身體的反應跟心理的感受告訴我,這樣我才能想辦法去解決一些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