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唐朝真就嚴格執行朝九晚五標準。
早上睜眼晨跑、練拳,回家洗漱做早餐,吃完後躺一會順帶與小姑娘影片聊天,然後出門去店裡,與只醜貓渡過一天時光,互不干擾,傍晚六七點鐘回來買菜做飯,吃完後再躺會,開著電視刷手機,十點左右出門夜跑,回來洗漱睡覺……
其實這差不多也就是唐朝尋常生活狀態,稍有點區別就是吃飯時冷清了些。圈子很窄,也無意擴大,平淡無聊?或許吧,只是唐朝甘之如飴。
哦,中間有外出聚餐了次,原先百草事務所那班人馬。不得不說,雖然這工作唐朝只做了半年有餘,但彼此間的交情關係卻是相當不錯,包括這次火鍋店聚餐,老衛牽頭組織,也是他請得客,幾人再度會面,說說笑笑幾無生疏變化之感。
若非要說有什麼變化的話,那就是木靈了。後者在鍾婉清、老衛兩人關心詢問有無工作打算時,依舊是那副只要餓不死、就往死裡浪的重度網癮少女作風,但其實唐朝是知道她有份新工作的,工作性質比較特殊。從某種角度上來說兩人現在算是同行,同處一個世界。
是的,雖然不清楚這其中具體有發生什麼,但木靈現在確實是和夜蓮混到一塊去了。這是唐朝早就知道的,至於態度嘛,不置可否——如果木靈是被迫的,那看在以往交情上唐朝不介意出手相助,助其脫離苦海、遠離是非。關鍵木靈是自願加入,且據他所知還極其主動,那唐朝就不好說什麼了……
每個人都有權利選擇自己的生活,只要能承受得起這選擇的代價。
二月初,也就是四天後的晚間,唐朝難得加班至八點左右,方才關上琴行大門,轉頭鑽進後間休息室。稍頃,抱著個紙盒子,從琴行後門悄然走出。
穿過兩條巷子,走進老小區,七拐八拐進入某個廢棄地下室,此間主人,一雙杏仁瞳孔頓時瞪圓,不是五花肉又是誰?
很顯然它是沒料到唐朝會出現在這裡的,一時都忘了跑,或者攻擊,半蹲在幾個泡沫箱子、應該也就是它窩巢門口,愣愣瞧著這不請自來的‘仇人’!
地盤還挺大……唐朝左右掃了眼這不算小的地下室,挑了挑眉,倒也不覺奇怪。成年野貓的戰鬥力還是很強的,報復心極重的五花肉更是其中佼佼者,如此獨自享受這麼大個風吹不著、雨淋不到的地盤也在情理之中。
開啟紙盒子,唐朝從中抱出個怪模怪樣形似電熱水器的木質容器,踏步走去,“嗤——”五花肉如夢初醒,霎時低伏身軀擺出攻擊架勢,咧開三瓣嘴發出恐嚇性質的低吼,極盡兇猛。與此同時鼻頭又忍不住抽動幾下,杏仁瞳孔定定望著唐朝手裡的容器,木質夾板裡面,盛放著滿滿的優質貓糧。
唐朝也沒靠近貓窩,走到旁邊稍顯乾淨角落處擺下容器,轉頭與五花肉對視幾秒,在後者注視抬起手指,按了按容器旁外突小木板,十餘顆貓糧滴溜溜滾出……很顯然,這是臺餵食機。唐朝做的,純手工打造,幾天空暇時間都落在這上面了,
“看明白沒?沒看明白再看一次……吶,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預設了。接下來我需要外出幾天,食物就這麼多,吃完就沒了,希望你懂得什麼叫做節省……”
如此碎碎念幾句,唐朝看著依舊保持高度警戒的五花肉,沉吟少許,搖頭起身,放棄了把對方提來言傳身教的想法,主要是擔心受到驚嚇,後者連夜扔掉這處窩點跑路……
其實就算沒這玩意,對方也大機率不會捱餓,畢竟成年野貓,覓食能力不消多說,那身斑駁不一卻油光水滑的毛髮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但這不是前幾天答應小姑娘了嘛,所以唐朝還是做了這架手動餵食機。
現在只希望對方不會辜負他這幾天的辛苦成果……嗯,問題應該不大。講道理,五花肉醜是真的醜,但絕對不蠢,不然也不會在茫茫人群中一眼相中糖豆這麼個心善的兩腳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