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光景,暮靄沉沉。
“喂,老大,找我有事啊……哦哦哦,記著呢,我們已經在路上了,馬上就到……我擦!忘得死死的!快走、快走,胖子你去叫車,晚上有行動……”
“行動?幹誰?”
“我特麼哪知道……不該問的別問,趕緊穿衣服出門!”
一陣雞飛狗跳,幾分鐘後,瘦猴一行人匆匆奔出小區門外,坐上計程車,“去西山路加工廠,快!”
“呃,猴哥,行動的話不是去郊外維修廠嗎?”
“先去老劉那拿我的裝備,別廢話,師傅出發!”
兩輛計程車一前一後駛出,這時,小區門口路燈下,一名提著公文包、似曾相識的中年男子再次出現。或許已經有人猜到了,沒錯,這位正是本世紀最後一名忍者,山下拓郎。
轉頭眯眼,望著即將匯入車流的計程車,眉間不由皺了皺。
去而復返是有些衝動的,並不符合他一貫謀定而後動的行事風格。當然,現在說這個也沒有什麼意義,畢竟更衝動的事情都做了,比如從剛駛離港口的遊輪上直接跳海,硬核返航,游回岸邊……手段是激烈了點,但在真正進入任務狀態後,山下拓郎還是很謹慎的。
這也就是他明明昨晚便殺抵嶺江,且在極短時間內就成功鎖定目標物件,但直到現在仍然沒有選擇下手的原因。
需要踩點調查的,這是流程!
另外,儘管上次的交手失利,山下拓郎自認為最主要的原因是大意所致,但對於幽魂的實力,他還是頗為認可的。而面對一個不說同等級,至少是有能力威脅到自身安危存在的同行,那如何嚴陣以待實際都不算過分。
可問題是一整天明裡暗裡的觀察調查下來,山下拓郎現在卻多少有點迷茫,目標物件好像就是個混混,還是很普通的那種……無論從哪個層面角度去看,都看不出與幽魂有絲毫干係?
這無疑是不正常的,會出現這種情況,怎麼想都只有兩種解釋。一是對方的偽裝藏匿技巧高超,二就是確實沒有關係。
山下拓郎想也沒想就排除了前者,這不是自負,是自信。不誇張的說,在易容偽裝、藏匿潛行方面,放眼整個地下世界,他都有著絕對的信心!那就是確實沒關係了?可照片裡親眼見到的碎玉刀又如何解釋……總不至於大街上隨便撿來的吧?
無法解釋的疑點實在太多,整個事都透著股蹊蹺味道,如果不是對自身追蹤、反追蹤能力有著極度自信的話,山下拓郎都有點懷疑這是不是一個精心設好的局。
實際上,他現在已經有點遲疑顧慮了。搖搖頭,再跟著看看吧,如果真是陷阱,沒理由會看不出絲毫破綻的……
念頭叢生,實際只是幾個呼吸的事情,兩輛計程車也還在視野範圍內,打定主意後,山下拓郎乾脆轉身走向道旁白色雪佛蘭,拉開車門,順手將貼在車窗上的罰單撕下,坐進,啟動,茲——緊急剎車!
“講文明、樹新風,建立美好嶺江,人人有責——隨地亂扔紙屑,罰款五十!”
聽著耳旁熟絡貫口,山下拓郎怔了怔,下意識抬頭,看著眼前這個也不知從哪鑽出來的紅袖章大媽,一時竟沒能反應過來……
……
……
南城郊外,某大型維修廠。
溜達著從監控室走出來,唐朝舉目遠眺,四野晦暗,些許犬吠,除卻門房保安室以及不遠處辦公樓裡有幾處亮著燈光的房間,整個廠房一片漆黑,基本見不到人影,下班了嘛。
不過需要說明的是,溜達這個詞,是對於唐朝而言的,若是普通人的話,想要靠近這廠房還真有點難度,更別說悄無聲息摸進來了。
無論是高牆角落隨處可見的監控攝像頭,還是正門側門處用鐵鏈鎖起來的十餘條黑背大狼狗,都足以說明這維修廠不簡單,至少不像表面看來那麼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