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明几淨的課堂裡,學生與家長排排坐,班主任站在講臺上講些每年都在重複的話,大致就是總結上學期的教學成果,再拉出幾個優等生來現身說法,順帶讓其家長上臺講述成功經驗,再做幾個互動小遊戲……
當然,還有些隱含內容。想也就能知道,有實力將孩子送來這所私立貴族學校上學的,家庭條件差不到哪去,如此一些心思活泛的老師,或者家長之間,自是免不了一番交際攀談。不過那是大人們的事情,學生間還是比較純粹的,整體氣氛也就一直維持得不錯。
說起來扮家長這種事情,唐朝不是第一次了,糖豆在南郊上學時,他就經常在病假條、試卷上代簽家長姓名什麼的。不過類似這樣的集體家長會,他是真第一次參與,所以在糖豆童鞋被幾名老師點名表揚後,他就跟著一臉懵逼上了講臺,分享家庭教育經驗……
毋庸置疑,他被小姑娘給晃點了,毫無準備。但頂級殺手的心理素質還是過硬的,怯場不存在,當然經驗也沒有,就是這個那個的說了番廢話,最後得出總結,主要靠自覺,圓滿完成演講。
下臺揉了揉笑成花的糖豆小腦袋,唐朝自己也跟著笑了起來,小姑娘成績不錯終歸是件值得高興的事嘛。家長會開了大約兩個小時,臨近中午的時候結束。出門找地方吃飯時,正好碰見隔壁班的任不平。
後者是一個人來開學的,某個姓宗的子虛烏有親戚並沒有出現,大概還在處理體育館風波的後續事情吧……小姑娘便叫上他一起出去吃,唐朝也沒意見。
有任不平在,吃的自然是自助餐,地方是任不平挑的,距離學校有點遠,但熟門熟路,貌似不是第一次來了。很顯然,這家店的老闆並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到達地頭後,看著四十九一位的某海鮮自助招牌,唐朝心裡如是想著。
吃了大約有半個多鐘頭,時間不算長,但從任不平一口幾隻大蝦一直沒停、好似流水線般的進食速度來看,不用懷疑,這頓絕對是吃回來了,至於到底翻了幾番那不好說……
儘管不是第一次見到,但小姑娘還是表現的極為震撼,歇息時,目光不住瞄向任不平那看不出起伏的肚子,忍不住問道:“你怎麼能吃那麼多啊?”
“我食量有點大……另外,有技巧的。”
“技巧?哈,扶牆進、扶牆出嗎?。”想到網路上關於吃自助餐的段子,糖豆不禁笑道。
“不是的……”
任不平性格偏向木訥,就算融入半年學校氛圍也沒改觀多少,不過和糖豆的關係還是不錯的,基本有問必答。想了想,拿來兄妹倆面前的兩隻空杯子,一隻倒滿水,另外一隻則抓了把桌上堆積如山的花甲殼放進去。
示意了下,再次端起水壺,向放滿花甲殼的杯裡倒了些水,填滿縫隙直至到杯口。隨即拿起一個花甲殼,投入另外一隻裝滿水的杯子裡,當即溢位。
抬頭,望向糖豆和唐朝。兄妹倆面面相覷,又看向那兩隻杯子,不知其所以然,又有點若有所思,“你是說肚子的容量很大,潛力也很大……看似到了極限,其實還能吃?”
這是小姑娘冥思苦想到的答案,沒毛病,有道理的。
任不平卻搖頭道:“我的意思是,吃自助的時候一定不能先喝飲料。”
“……”
“……”
……
“……多麼樸素的自助餐理論,這孩子是個人才啊!”
下午,迴轉事務所上班的唐朝,隨口將中午餐桌上的見聞講給鍾婉清幾人聽,三人聽完後不由都是大笑,繼而感慨連連,一臉歎服。
“難怪我每次喝完奶茶就不想吃飯,原來是有道理的。”木靈恍然大悟,不住點頭。
“你那就是挑食好不好……言歸正傳,你們商量下,這單子到底能不能接。我就不表態了,我有些其他因素牽扯其中,主要是看你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