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想打我熊家的主意,你還沒那本事。”熊馝擦了擦臉上的汗,說道,“高老大跟你之間的仇怨我不管,我只要你給我一個說法,我女兒可不能白死了。”他之前說要葉凋的性命,這時候卻換成了要“一個說法”,明顯是底氣不足了。
葉凋揮了揮手,沒有再理會熊馝——和其他任何人,意思是,不管你們怎麼想,反正我決定那麼做了。他蹲下了身子,想去檢視一下賀青的傷勢。
見到葉凋靠近,賀青下意識地縮了一下。旁邊的賀紅也開始緊張了起來,兩隻手緊緊地摟著賀青的身子,害怕的看著葉凋。站葉凋身後的李重又這時也滿臉的嚴肅,往前走了半步。他們確實是無法想象,才分別沒多久,葉凋竟然像變了個人似的。雖說葉凋之前殺起人來就很果斷,但在鐵塞這種地方也不會顯得太過特別。只是眼前的葉凋可不止殺起人來果斷這麼簡單了,而是眼神陰暗,性格古怪,做事不擇手段。加上他還帶著那麼多亡靈,簡直就像是......一個魔王。
見到賀青賀紅的反應,葉凋緩緩地抽回了伸出半截的手,拿出那個從熊家搶過來的小包來,把裡面所剩無幾的符紙全部取了出來,然後把那個小包放在了賀青的懷裡——裡面全是赤巖精。接著,他也再沒管李重又師徒三人的反應,站起身來就要往外走。這時候,熊家人也都已經悄悄退走了。
就在葉凋快要走出小院的時候,李重又忽然開口說道:“你這樣......是給不了鐵塞太平的......”
“太平?嘿嘿......”葉凋頭也沒轉,笑著說道,“我是不能讓這鐵塞太平,我只是要消滅所有的惡人。我來做那最後一個惡人!”
——
“葉凋——
“你為什麼要推開我?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哈哈......你現在本事可大了,你是嫌棄我了是吧......可是,就算你報了仇,就算你報了仇,你琪姐一家人也死了,你師傅也瘋了,你能讓你琪姐一家人復活過來麼?哈哈......哇——”
“啊——”葉凋大叫一聲睜開了雙眼,他那慘白的臉色,就如同眼前這滿地的月光——原來是一場夢。
今晚的月光格外的明亮,因為所有的雲朵在白天就已經被漫天的亡靈攪散,星空萬里。月光與星光交相輝映,大地灰濛濛的,如同下過雪。望著天上那輪皎潔的滿月,葉凋毫不躲避那陰冷刺骨的月光,一臉木然——他在回想剛才的夢境,他竟然開始做夢了!
葉凋仔細回憶過,來到這個世界之後,這時他的第二個夢——甚至可以說是第一個夢。畢竟,他也說不上來,上次昏迷時被抓去的那個地方,究竟是真實存在的,還是真的在夢裡。
“呵呵......小兄弟好有興致啊。這麼冷的月光,不多披一件衣服麼?”忽然,一個聲音傳來,打斷了葉凋的沉思。
葉凋轉頭一看,只見那邊走來五個人撐著傘的人。走在前面的,是四個白髮蒼蒼的老者,雖然臉上皺紋很深,但精神矍鑠,步伐矯健且沉穩有力。走在後面的,是一箇中年男子,模樣中正,嘴上留著兩撇鬍子——正是白天見過的熊馝。這麼說來,走在前面的四個老者,應該就是上午熊馝提起過的爺爺和三位叔祖了。
見到那五人朝他走來,葉凋立馬翻身站起,緊緊地握住了白雲劍。從那小姑娘和那下人的脾氣就可以看出來,這熊家肯定向來是在鐵塞吆五喝六慣了的,這次來找他,當然是不懷好意。在見識過他召喚出的那漫天亡靈之後,這五人還敢主動來找他,只要這五人不是傻子,肯定是經過了充分的準備的,有著自己的底氣。
“你們熊家可真有本事啊,才大半天功夫,就找到高老大了?哈哈。”葉凋調侃道。
聽到葉凋的話,站在後面的熊馝臉都憋紅了,怒聲道:“葉凋!你別猖狂,我們可不是來......”
“哪裡輪得到你說話!”沒等熊馝說完,葉凋立即呵斥道。
從遇見葉凋起,熊馝對葉凋說的每一句話,幾乎都被葉凋給岔斷了,讓他心裡極其憋屈。以他熊家在鐵塞的地位來說,他何時受過這個氣?況且這時候葉凋還是以“輪得到”這樣的詞來打斷他,好像他輩分低了,要他爺爺才有資格跟葉凋對話似的。因此,再次被葉凋給打斷之後,他立馬把傘一扔,祭出了法寶,就要上去和葉凋拼命。
就在熊馝要衝上去的一瞬間,為首的那個老者把他攔了下來,嘆了口氣說道:“我來說。”
“爺爺......”
那老者揮了揮手,示意熊馝冷靜,之後才對葉凋說道:“小兄弟,雖然你沒殺我家那小妮子,但那小妮子總歸是因你而死。是,那小妮子的確是從小蠻橫慣了,也怪我治家不嚴,我在這裡向你道歉了。”說著把傘一收,雙手抱拳,對著葉凋鞠了一躬。
“爺爺,你何必......他......”見到爺爺道歉,熊馝忽然急了,趕忙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