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門外的是葉凋,見到院子裡的李重又之後,他輕輕喊了一聲:“前輩。”
聽到聲音,李重又倏地睜開雙眼,緊緊地盯著門外,那個穿著破舊囚衣,蒙著臉的青年男子。再定睛一看,不是葉凋是誰?他先是嚇了一大跳,又趕緊開口道:“你......你怎麼回來了?你不知道高老大在找你啊?”
聽到李重又的聲音,賀青賀紅也走了出來,都是一臉吃驚的把葉凋給看著。
葉凋搖了搖頭,說道:“他肯定在找我,不過現在不需要擔心他了。我今天特地來拜訪前輩,主要是想請前輩幫一個忙。我有個朋友......”
“幫什麼忙?”還沒等葉凋說完,李重又忽然打斷道,“你趕快走,等會兒高老大的人來了,你跑都跑不了了。這次可不像那天晚上了,高老大找了幫手。還有啊,這個鐵塞想找你的人可不少,好幾個都比高老大厲害著呢。要幫什麼忙以後再說,我讓賀青送你出去,要我幫什麼忙你跟他說,我一定幫。”說著馬上就要站起來了,一臉的焦急。
賀青也點點頭,說道:“附近就有不少高老大的人,就等著你回來。咱們先離開,要幫什麼忙咱們邊走邊說,到時候我再轉告給師父。”說著就要上去拉葉凋。而賀紅已經跑到門外面去“放風”去了。
見到李重又師徒三人這個反應,葉凋微微一笑,又擺了擺手,說道:“真的不用擔心,我也不是傻子,這鐵塞我來得了肯定就走得了。”說著,他又往小院裡走了幾步,到李重又身前鞠了一躬,又再次說道:“我想請前輩幫我一個忙。我有個朋友,資質特別好,可惜一直沒能打通關竅。而它不方便來鐵塞,所以我想請前輩跟我去幫它打通關竅。大恩大德,無以為報。我能做的,就是給鐵塞一個安寧,保管以後再沒人找您的麻煩!”
“哎呀,有什麼麻煩,你就是我最大的麻煩!”李重又滿臉焦急,說道,“打通關竅事小,我答應你就是,也不急在這一時。你都二十好幾了我都幫你打通了關竅,不是好好的......咦,你道基怎麼回事......哎喲,你這個傻子!蠢貨!好好的道基就被你這麼給毀了。真是......要我怎麼說你,你快給我滾,我懶得再看到你。”說完便站起來側過身去,對著葉凋不停地揮手。他這時才注意到葉凋道基的問題,卻也認為葉凋道基已毀。
葉凋不想對自己道基的問題做什麼解釋,一來這個問題已經不叫問題了,二來他現在並不怎麼信任黃奇的話。不過.......最好還是解釋一下為什麼現在並不擔心高老大了,他這樣想著。
“遭了,高老大的人來了,還有......還有熊家的人!”正當葉凋準備開口說話,賀紅卻喘著粗氣飛快地衝進了小院,說道。賀紅一進小院,賀青立馬把門給關了,緊張地看著葉凋,一會兒又看向李重又,不知如何是好。
“好啊,早叫你走你不走,我看你現在怎麼辦——我才懶得幫你!”李重又抬高聲氣說道。他話雖這麼說,但內心已經做了決定,這次說什麼也得保一保葉凋。
“正好......”葉凋輕笑一聲,冷冷的說道。的確是好,既然高老大的人來了,就順手解決了,這樣起碼可以不用再向李重又解釋自己之所以敢回來的底氣了。
“嘭——”
葉凋話音才落,李重又家小院子那小小的院門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給撞開了。站在門後的賀青完全沒有預料,被那股力量一推,猛地向後飛起,重重地落在小院裡,半天沒有爬起來。
“哥——”見到賀青被撞在地上,賀紅一驚,大喊一聲跑到賀青身邊。只見賀青不住地劇烈咳嗽著,吐出一大灘淤血來,看來受的傷不輕。見到賀青被傷,李重又雙眉都立了起來,說道:“欺負到我頭上來了!”他話音才落,一大堆人便從那小院門湧了進來,霎時間小院裡便堆滿了人。
那堆人湧進李重又的小院之後,從後面讓出幾個人來,為首的是一箇中年男子。看那中年男子一副中正的模樣,身材高大,嘴上留著兩撇小鬍子,乃是鐵塞熊家的家長,便是之前莫娢提到過的熊馝。那熊家大公子熊銳雖然被莫娢所傷,這時竟也被兩人攙著帶了過來。
那天葉凋在那座山谷裡遇到的少女,乃是這熊馝的小女兒。鐵塞熊家這幾代男丁興旺,熊馝爺爺一代人四個兄弟,熊馝又有兩個叔叔,到了他這一代,又有四五個兄弟。終於,前些年有了那麼一個女兒,全家人是能夠怎麼寶貝就怎麼寶貝,把這家裡唯一的女孩兒捧得跟天上的月亮似的。那女孩兒從小在家裡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蠻橫慣了的,可哪知道在那山谷中踢到了葉凋這塊鐵板。
這麼寶貝的女孩兒,熊家怎麼捨得讓她進谷呢?
原來,早先那風火城的白道元得知訊息,說在離城抓住了鐵寒杉,便領命急匆匆的來到了離城。鐵寒松劫法場之後,白道元便留在離城繼續追查鐵家的訊息,這一追查,就查出了莫問山的訊息。因為抽不開身,白XX便讓他那術修侄子白聰找幾個人去追莫問山的訊息。白聰年少氣盛,料想莫問山也不是什麼大人物,便隨便找了幾個人,其中一人,就是那鐵塞熊家的大公子熊銳。熊銳和白聰認識,知道白聰的身份,乃是當今風火城城主的兒子,想著這麼多人追兩個逃犯不會有太大問題,便跟著去了。
熊銳要進山谷這訊息家裡人肯定都知道——他那小妹當然也知道了。本來熊銳是沒打算帶他那小妹妹去的,畢竟他是去做事。可他一來耐不住那寶貝妹妹的死纏爛打,二來也想著那山谷裡說不定能找到什麼寶物,便跟家裡人商量了又商量,又找了個修為還行的下人,就帶著寶貝妹妹進谷了。
那小姑娘被葉凋連驚帶嚇,凍死在谷裡之時,那下人卻沒死成,後來遇上熊銳之後,就把葉凋的模樣給熊銳說了。熊銳既然活著回了家,那麼熊家自然也就知道了那個害死他們家寶貝的人的模樣了。熊馝也是心思極多,聽到熊銳說了那個“兇手”的模樣之後,心裡一印證,便猜出來是葉凋乾的了。因此這時候一聽到葉凋已經回到鐵塞,去了李重又家裡時,便帶著全家人,又召集了不少朋友,和著高老大的人一塊兒,去了李重又的家裡。
李重又不知道葉凋跟熊家還有什麼恩怨,看到熊馝那怒氣衝衝的臉,心中也不禁“咯噔”一聲,說道:“呵,你熊家也跟高老大攪和到一起去了麼?這事兒可跟你熊家沒關係,要是你也看我李老頭不順眼的話,改天我親自登門拜訪拜訪。”
“哼,怎麼沒關係!”熊馝說道,“你自己問問那小子,我女兒是怎麼死的?!”
聽到熊馝的質問,李重又心裡又是“咯噔”一聲。他知道那小姑娘在熊家有多寶貝,那小姑娘死了?莫不就是被那心狠手辣的葉凋給殺掉的吧?
李重又還沒說話,葉凋便已經開口,冷冷地說道:“凍死的。”
熊馝一聽,頓時氣得面色發紅,牙齒咬的“吱吱”作響。葉凋不說話還好,況且還說得那麼輕描淡寫,讓他不得不氣。熊馝怒極反笑道:“你還有臉說啊。我要你償命!”
“對!把他給捆起來,每天晚上都給他晾上一宿,可別讓他早死了,要他曬成人幹。”旁邊,另一位熊家的人也惡狠狠地說道。
“嘿,不是凍死的麼?”李重又忽然冷笑一聲說道,“誰叫你熊家人那麼傻,大晚上的不好好睡覺,偏要去曬曬月亮。”聽到葉凋和熊馝的話,李重又就已經猜出來那小姑娘肯定是晚上沒躲著月光給凍死的,而且之所以沒能躲著月光,肯定跟葉凋有關。可是此時不是找葉凋問原因的時候,還是一致對外的好。
“李!重!又!這小子你今天保不住。”熊馝怒吼道,“高老大那邊已經找齊了周圍幾個大寨的人馬,我看他今天能跑到哪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