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顏沫笨拙的想要戴上手鍊,遲辰勾唇輕笑,自然的拿過手鍊幫她戴,他指尖觸碰到她手腕上的面板時,像含在嘴裡的一塊冰,讓顧顏沫本能的瑟縮了一下,像驚飛的蜻蜓,遲辰嘴角泛起的笑意,更深了。
顧顏沫只覺得自己的心跳,彷彿是被困在黑夜裡的光,差點就要跳出來,讓她收回緊張開心的目光,仰頭看向天空,今晚,居然有星星,她好像已經很久,沒有看到過有星星的夜空了,像她很少見到父母的笑。
置身在頂樓,微風拂起黑色的捲髮,像拂過海面泛起的漣漪,記憶像被倒置的沙漏,倒回六年前的那個時刻,“遲辰,你可以再送我一個生日禮物嗎?”
顧顏沫的聲音輕柔,卻似乎,蘊含著巨大的悲傷,是這洶湧而至的悲傷,突然給了她勇氣,讓她敢開口向遲辰要求。
“可以。”遲辰的聲音很平靜,像答應等一下要去吃宵夜般的輕鬆自然,他什麼也沒有問,只是答應,太快答應的讓顧顏沫,有一瞬間的膽怯退縮,她就不應該要求,但遲辰眼裡的溫柔,還是讓她說了出去。
“你可以為我唱一首《蜉蝣》嗎?”顧顏沫側身抬頭看向遲辰,剛好他也看向她,而她沒有躲開,她眼裡的他,耀眼的,比今晚的星星,還要好看。
“好。”遲辰的手腕抓在欄杆上,回身仰望著滿天繁星。
就算身處黑夜的蜉蝣,也在衝破未知的光亮,你又為何退縮,縮在無知的硬殼,躺在早已破曉的黑夜裡,請拽住我,只需要往前一步,結局便被打破——
你只需要拽住我。
面對面的聽到這首歌,讓顧顏沫的眼淚,再次像六年前的那天下午,像破碎的玻璃,砸在地面上,遲辰從未見過顧顏沫哭,即便在節目上,面對選手的離開,林森落季夏都會感到難過不捨的哭,而她沒有,面對全網的誤解謾罵,她沒有哭,面對粉絲直面的侮辱挑釁,她沒有哭,而他只是唱了一首《蜉蝣》,這在他最低谷時創作的歌,她卻哭了。
遲辰什麼也沒有問,不是不好奇,而是他在等她,等她向他敞開心扉,而她什麼也沒有說,他卻給了她一個擁抱,眼淚滴在他的胸膛,濡溼著他的胸口,讓他泛起疼,不是刺痛的疼,是揪著心的疼,第一次為一個女生心疼。
顧顏沫不是不願開口向遲辰解釋她的悲傷,而是那些悲傷,早已不屬於現在的顧顏沫,她要向他如何開口呢,這首歌,承載了她過去太多的記憶和用力,承載了她太多的生命和開始,而這些,終究只剩下她對他的一句,“謝謝你。”
時間走得很快,不會因為誰的悲傷和難過停留,它可比顧顏沫的冷漠更無情。
《一起走秀》第二期開錄,這一期的比賽規則為,五組明星搭配走秀,以一組為單位,個人走完之後,兩個人再搭配走秀,最後由現場觀眾和五位評委打分,這一期的分數保留到下一期,兩期分數相加,得票數最後一組淘汰。
李柿淺會教給顧顏沫關於走秀的一些形體方面的專業知識,卻像個考官生硬的把答案給到顧顏沫,而顧顏沫根本沒有了解到知識點,只能自己慢慢琢磨。
其他組的磨合過程,有發生摩擦,甚至會生氣,感覺像吵架,而顧顏沫這組,卻淡到像水,卻又是最有看點的一組,比如現在。
第二期比賽結束,李柿淺和顧顏沫這組,得了第一名,最後一名是金夢小和楚甜。
第三期的比賽規則為,由明星們自己聯絡一位圈內男性好友來助陣,錄製第三期的上下兩期,她們要為男明星設計衣服,男明星要根據她們為他設計好的衣服,為兩位女明星挑選節目組準備好的衣服,下期為三人一起走秀。
“你覺得我們邀請遲辰還是顧允澤?”李柿淺詢問的語氣,跟她人氣質一樣,很淡,卻又帶著某種氣場,讓人無法拒絕和忽視的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