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安城也是變了臉色,都顧不得被摔到地上的疼痛了。
剛才那句話,他自己其實也在剛出口的時候就知道了不妥,心裡不由暗罵一聲真是被顧安庭氣昏了頭,說出這種不該說的話。然而,讓他對顧安庭示弱是絕對不可能的,卻沒想到竟會聽到要將他逐出家門這種話。
哪怕帶著蔣華裳私奔,他也從沒有想過自己或許會被逐出家門,因為從小到大,父親就偏疼他,又有母親在他身旁出謀劃策,若非祖母護著,顧安庭恐怕早已經不知死了多少次。
然而,顧安庭畢竟是廣平王世子,他若當真請出族老來提出要把顧安城逐出家門,其實未必不能成。
心裡有了畏懼,姿態也就強硬不起來,眼珠轉了轉,說道:“我也沒說不回去啊,只是還有點事需要處置,完事後自會回家領罰,不管父親如何責罰我都毫無怨言,倒是不勞大哥費心。”
顧安庭見他如此就不屑的冷笑了一聲,“不管你還想做什麼,但現在,你要麼就自己乖乖的跟我回去,要麼我打斷你的腿把你扛回去,若是萬一治不好瘸了,王府也不至於養不起一個瘸子。”
顧安城瞬間將自己的雙腿往回縮,他從不奢望能夠在武力上贏過顧安庭。
目光瞥過那兩個已經被捆綁得結結實實的壯漢,心裡暗罵了一聲“廢物”,兩個打一個竟然都打不過顧安庭,剛一開始的時候不是氣勢十足,還把他給壓制了嗎?
然後他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低眉順眼的說道:“好,我跟你回去,只是……”
顧安庭眉毛一揚,“還敢提要求?”
顧安城不由得氣堵,卻還是說道:“我跟你回去沒什麼,不過這兩位卻只是與我在半路相逢,以為你欺壓我才會為我出氣,還請放過他們。”
這就是他故意拿話騙了單純厚道的老實人,讓他們主動衝出來教訓欺壓弟弟的壞兄長的意思?
顧安庭輕嗤了一聲,“身為庶民,卻竟敢對王府世子拔刀相向,當街鬥毆,這等危險人物豈能輕易放過?”
景玥騎馬在後面,忽然問道:“需要本王幫你把這二人送到京兆府大牢裡嗎?”
顧安庭當即就說:“有勞了,我正好要帶人回去,抽不開手。”
事情就這麼暫定了下來,顧安城雖目光閃爍,卻也沒有再繼續多說別的。
百姓見沒熱鬧可看了,已逐漸散開,顧安庭拎著顧安城上了馬背,調轉馬頭要回廣平王府,景玥則像拖死狗一般的拖著那兩個壯漢到了雲蘿的跟前。
一人坐在馬背上,一人站在車轅上,倒顯得雲蘿比他還要高了一頭。
景玥感覺到了她忽然的好心情,雖不知為何,但心情好總不會是什麼壞處。
朝她馬車來的方向看了眼,問道:“這是剛從報館出來?”
雲蘿輕點一下頭,就看向他身後拖著的兩人,“你先把他們送去京兆府吧。”
“一起?”
雲蘿瞥他一眼,直接轉身進了馬車,坐穩之後才從裡面傳出她的聲音,“天色不早,我還要趕著回家。”
不過話雖如此,馬車卻還是小小的拐了一個彎,從京兆府大門前走過,多行了大概二三里路。
那兩個漢子被扔進了大牢,顧世子當街與人刀劍相向,把顧二公子抓了回去的事也暄騰騰的熱鬧了一陣,許多人都在好奇,顧二公子都回京城了,那與他私奔的蔣五小姐呢?
但外面一直都沒有蔣華裳的蹤跡,沐國公府也表現得格外安靜,甚至還派人去廣平王府詢問蔣華裳的去向,質問顧安城為何他回來了,蔣華裳卻不知所蹤。
好像他們真的不知道自家五姑娘去了哪裡。
雲蘿在報館裡聽了一耳朵,秦大姑娘還問她是否可以將那兩人之事潤色後編成故事發表在下一期的報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