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安縣又窮又小,就連城門都只有一個,城牆上大片剝落的泥土,也不知有多久不曾修繕了。
城門口守著幾個瘦巴巴的兵丁,有氣無力的倚靠著牆,聽到馬蹄聲才猛的站直身體,朝這邊看了過來。
伏在馬背上,雲蘿看到了他們眼裡的貪婪,更多的卻是畏懼。
策馬的速度絲毫不減,雲蘿就這麼帶著人直接從他們中間穿過,衝出了縣城。
一直走出很遠,她似乎還能感覺到背上那如同被針刺著的目光。
在路口,一隊人分成兩隊,羅橋帶著四個人去滇南,雲蘿則帶著其餘人直奔禺州。
路上依然有許多災民,一個個都表情麻木的往前走著,也不知究竟要到哪裡去。
中午,他們避過了流民,在路邊的樹蔭底下休息,蘭香一手飯糰一手捶打著雙腿,問道:“公子,此去禺州還有多少路程?”
“從輿圖上看,從百安縣到禺州約有一千八百里。”
蘭香沒收住力氣一拳砸在大腿上,頓時倒抽了一口氣,“一千八百里?”
雲蘿看了眼她的大腿,說道:“接下來也不趕時間,可以慢慢走,在半個月內抵達就好。”
那也要每天跑一百二十里呢!
不過跟之前幾乎一刻都沒有停歇的趕路相比,忽然覺得每天跑一百二十里好輕鬆啊!
連啃了兩個飯糰到肚子裡,她細想想忽然覺得不對,“我聽說從京城到禺州只有三千多里,可是我們這一路到這裡就已經走了不止三千里吧?再加上一千八百里,那就是足足五千里路啊!”
雲蘿默默的啃了布囊裡的最後一個飯糰。
唉,想吃肉。
蘭香看著她家郡主,分外憂傷的嘆了口氣,“我只算了京城到嶺南的路程,不管從岳陽走還是從渝黔穿過,除了道路不好走之外,路程是一樣的,卻沒想到同在嶺南,百安縣與禺州竟相距這麼遠。”
雲蘿將空布囊整齊的疊起來放在一邊,頭也不抬的說道:“我不是給你看過輿圖嗎?”
“公子你畫的輿圖與我之前見過的不大相同,縱橫交錯著那麼多線條和奇怪符號,我看得眼睛都花了,根本就看不懂。”
“所以,你蠢怪我咯?”
蘭香:“……”郡主,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剩下的十三個侍衛散落在兩人的周圍,隔著一點距離卻又並不遠,主僕二人說的話自然是被他們清楚的聽見了。
聽到雲蘿的最後一句話,有兩個侍衛當即忍不住的“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轉頭搭話道:“公子,從此地到禺州的官道好走嗎?”
雲蘿想了想,搖頭道:“估計不是很好走,不過比黔州卻要平坦多了。”
另一個侍衛好奇的問道:“公子之前也不曾來過嶺南,怎麼曉得這裡的官道好不好走?”
“多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