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實,他並沒有看上去那麼清閒,畢竟他真清閒的時候,是天天上門來報到,且一待就是一整天,趕都趕不走的那種。
十月下旬,某日夜間突然下了一場雪,雖然不大,但到第二日清晨,放眼望去就是白茫茫一片,尤其是空曠的屋頂,不管琉璃碧瓦還是青磚黛瓦,都是一個模樣。
吳國公府突然被五千近衛軍圍了。
霎時間,整個京城都震動了起來,往常與甄家走得近的那些官員亦是惶然,或為其奔走,或悄然遠離,彷彿又回到了當年滇南水災,吳國公府被圍的場景。
只是這一次,又是為何?
沒有一點點徵兆,泰康帝突然下旨把吳國公府包圍了,並在甄家人反應過來之前就衝進去一通搜查,從吳國公的書房裡搜出了他與滇南道總督甄慶的往來書信一匣子,以及藏在匣子暗格中的幾封書信。
那輕易的模樣,就好像他們在進來之前就已經知道了這個匣子裡的暗格,以及幾封信上的內容。
吳國公府的正門、後門、側門、角門全都被嚴密把守,牆外各個方向還蹲著最好的弓箭手,時刻盯緊頭頂是否有鳥雀飛過,京城四方的內、外城門亦加派人手,所有出城人員都要經過幾道嚴格檢查。
防什麼?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當泰康帝在次日的早朝上公佈那幾封密信內容的時候,昨日還在為甄家奔走的那些人也霎時鴉雀無聲,並且恨不得匯過去打死昨天的自己。
滇南道總督甄慶與安南、暹羅勾結,把控邊關戰事,維持自己在滇南的地位和權勢,從這幾封信上已經表現得清清楚楚。
這是通敵叛國的大罪啊!
短暫的安靜之後,是對甄慶和吳國公府甄家的激烈討伐,整個朝殿都彷彿要炸開了。
泰康帝卻反而十分平靜,彷彿早就知道一般,只是到今日才終於拿到了切實的證據。
他輕描淡寫的把甄家人全都打入天牢,並制止此事往外洩露。
“其實現在傳出去也沒什麼大不了。”警告了諸位大臣之後,他話鋒一轉又如此說道,“葉訣應該已經動手,等此事傳到西南,他若是還未拿下甄慶,倒是枉費了朕這麼多年對他的信任。”
有人輕輕的抽了口氣,眼角朝景玥的方向瞟。
兩個月前,陛下還在朝堂上說葉訣上表增兵之事,景玥和他郎舅倆一唱一和的幾乎不給人反對的餘地就把此事給定下了,還就近抽調了蜀中、兩湖之地的兵將加入禺州水兵營。
掐指一算,兩個月的時間,那兩地的將士正好調派到位,說不定此時並不在禺州,而是進了滇南呢。
雲蘿今日難得出門,只帶了蘭香和羅橋兩人來到吳國公府門前……看熱鬧。
吳國公府門前的大街上很熱鬧,都是趕來看甄家人被帶上鐐銬押出來的景色,雲蘿站在人群中,目光從大門兩邊那兩隻還帶著新意的鎮門獸上掃過,跟身旁人說道“這兩塊石頭除了擺個樣子,顯然並沒有切實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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