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北鎮侯連自家府上養著的大夫都不相信,他畢竟不是真的什麼事都沒有經歷過的老紈絝,幾年的統帥也多多少少讓他學了點東西,因此,他此時看身邊的每一個人都是懷疑不信任的。
他指使車伕調轉馬頭駕車去了京城最好的醫館,不給任何人反應時間,找的是醫術最高明的大夫。
結果究竟如何,外人不得而知,但是據說他氣沖沖從醫館裡走出來,回到府上就去找那個剛為他誕下麟兒的愛妾,親自上手把她打了一頓,還差點把剛剛滿月的蘇小郎君當場摔死在地上。
蘇老夫人及匆匆趕來,罵他突然發的什麼瘋,但是此等事關男人尊嚴的隱私,就算是對著親孃也是說不出口的,反而越發的怒火中燒,在屋裡打砸了一通之後,指著小妾質問道:“說!這是你跟哪個野男人勾搭成奸生下的賤種?”
雖然被戴綠帽子也很丟人,但是跟自己已經失去了某種功能相比,似乎也算不上大事了。
小妾臉色大變,哭哭啼啼為自己叫屈,但是眼前這個之前還會因為她掉幾滴眼淚就把她摟在懷裡心肝寶貝似的疼愛的男人,突然就對她的楚楚可憐無動於衷,甚至還怒色漸濃,抬腿就又狠狠的踹了她一腳。
她被踹倒在地,咕嚕嚕地滾了幾圈,暈乎驚慌中又聽見他說:“賤人!本侯供你錦衣玉食,萬般寵愛,你竟不知足跑去找別的男人苟且,還敢膽大包天生下這個野種,我……我……”
他氣得原地轉了幾個圈,既是因為被戴了綠帽子,但更多的還是驚怒於自己的身體,藉此把滿腔的怒火狠狠發作出來。
他突然看見被奶孃抱著躲在角落的襁褓,眼裡頓時冒出一陣火光,大踏步上前欲要再次搶奪孩子,動作十分粗魯,絲毫不顧及襁褓中嬌弱的孩子。
奶孃哪裡敢讓他把孩子搶走?爭奪之中孩子被驚擾,嚇得哇哇大哭,被踢翻在地上的小妾也慌忙爬了起來,跌跌撞撞的撲過來一起護著孩子。
“侯爺,六郎真是您的孩子呀,您看看他的眼睛鼻子,那模樣與您處處相似,您緣何疑心妾身的清白?妾身卑賤之軀,擔些汙名也不敢有怨言,但郎君金貴,無論如何都是您的血脈呀!”
北鎮侯又一腳把她踢了出去,“你真當本侯是傻子不成?由著你三言兩語的就被哄騙了?”
亂糟糟真是好大一場戲,原本是來保護小孫子的蘇老夫人看著兒子這個模樣,也不由得在心裡犯起了嘀咕,驚疑不定的看著那個襁褓。
這小賤人妖里妖氣的本就不是個安分人,只是一個以色侍人的玩意兒,她老太太平時自然不會放在眼裡,也向來是不管她們的,莫非真的守不住寂寞,跟別的男人勾搭上了?
短短的一瞬時間,蘇老夫人就把這府中能有機會跟她接觸的雄性都扒拉個遍。
“所以,那孩子被蘇契摔了沒有?”如果真摔了,倒是個罪過。
想雖然是這樣想的,但是千萬別期望瑞王爺能有多少同情心。
探聽訊息的暗衛稟報道:“奶孃和那個雪姨娘護得緊,沒有被蘇侯爺搶走,不過在爭奪時,小郎君的身上被掐出了不少淤痕,哭得厲害。”
這些景玥不是很關心,只問道:“蘇契這是全然知道了他自己的身體狀況?”
“是。”
“那不知接下來他會如何保住他蘇家的世代侯爵之位。”
世子半廢,再生不出第二個嫡子,不想被降等就只能身負足夠大的功勳,但是一個把父輩功勳消耗殆盡的老紈絝,又有什麼本事能夠靠自己再立下功勳?
這也正是北鎮後頭疼的事情,發作一通,小妾被關押,那個孩子暫時被蘇老夫人帶走了,他也從自己已經是個半廢人的打擊中逐漸冷靜下來,很快就想到了自家的襲爵問題。
跨過五月,又流進了六月,才準備了兩個月的武學堂終於在駐紮於城外的營地中開學,第一批正式學員全都是有品級的武將,學的是兵書謀略、行軍打仗,還有更系統的武學演練。
將領中也有那大字不識幾個的真正粗人,他們還得從識字學起。
太子在這個花光了他所有積蓄,還欠下一大堆債務的產業中晃了兩天,突然發現自己已是學富五車、才高八斗。
他也就能這樣安慰安慰自己受傷的心靈了,且明白武學堂的核心課程並非識文斷字,雖然識字必不可少。
雲蘿在另一邊,教授將士們簡單的外傷療法,還十分順利地找到了能幫助學員更簡單直觀的學習知識的工具——兩名傷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