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如初反駁道:“胡說!我聽書媛姐姐說,她出嫁時給夫家長輩準備的禮上,就只動了幾針,做個樣子而已,其實都是交給下頭人做的!”
“連劉大哥的東西都是交給他人去做的嗎?”
溫二姑娘一下子啞了聲,舉著兩隻佈滿紅點點的手,委屈巴巴的坐在那兒,不知想到了什麼傷心事,沉著臉輕聲嘟囔道:“我在這兒巴心巴肺的為他把手指頭都戳爛了,他說不定正紅袖添香,風流快活呢!”
“表姐。”
溫如初抬頭看了她一眼,然後就低下頭不說話了。
雲蘿察覺到她們話中的異樣,眉心一蹙,問道:“什麼意思?張公子移情別戀看上別家姑娘了?”
不至於吧?
說起來,這門婚事是張家高攀,就算張睿腦子突然進水遇到了真愛,張伯爺和張夫人也不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況且,溫如初在家裡又不是不受寵,若真有不好的事,溫尚書和溫夫人都不能答應吧?
溫如初鼓了下腮幫子,撇開臉不想說話。
雲蘿就看著葉蓁蓁。
葉蓁蓁看了眼溫如初的臉色,然後對雲蘿輕聲說道:“倒也沒到那個份上,只是威遠伯府上突然來了個投奔的表小姐,是張伯爺嫡親的外甥女,母親早亡,她在繼母手下受了許多磋磨和刁難,張伯爺心疼她就把人接到了京城,如今就住在威遠伯府上。”
這麼一說,不用聽之後的話,雲蘿就大概的明白了。
表哥表妹,自古以來就是最容易發生情愛故事的身份,那麼多的話本中,都以表哥表妹作為男女主角,就算是在千百年後的現代社會,也有一些國家並不禁止近親結婚。
於是她問:“是那位表小姐纏上張公子了,還是張公子也動了心思,對這位身世坎坷的表妹多有憐惜?”
溫如初不知何時轉回了身來,噘著嘴賭氣道:“身邊有個柔柔弱弱的小表妹時刻跟著,嬌滴滴的喊表哥,他心裡不知有多美呢!”
葉蓁蓁卻說:“你別瞎說,張公子端方守禮,不過是看在已故親姑母的份上才對她多幾分看顧,但平時他們一個住在前院,一個在後院客房,相隔甚遠,想碰一面也不容易。”
溫如初白眼翻上了天,“你去花園裡走走,我也去花園裡走走,可不就立刻遇上了嗎?”
這一副尖酸吃醋的嘴臉並沒有讓人感同身受,還逗笑了葉蓁蓁,氣得溫二小姐差點不顧手上傷痛,撲過來掐她。
姐妹倆打鬧成一團,雲蘿見溫如初提起張家的那個表姑娘時,雖然從神態到言語皆都滿腔醋意,但卻並無陰霾,想必實際問題應該不大,也就沒有再繼續過多打探。
溫如初和葉蓁蓁兩人在長公主府內吃吃喝喝,玩到了傍晚時分才依依不捨的離開,溫如初尤其不捨,想到回家後就又要面對能讓她窒息的女紅刺繡,她就恨不得賴在這兒,讓雲蘿多收留她幾天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