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可疑的沉默了一下,轉頭與馬車旁的景玥遞了個眼色,然後附到雲蘿耳邊輕聲說道:“蘇老侯爺生前曾畫出一份海圖,囊括了東海幾千裡的海域,還上了密摺,說等他凱旋,就把那份海圖親手送到你舅舅的手上,不然交給別的任何人他都不放心。但是沒過多久,他就在追擊海寇中遇難,那份海圖也不知去向。”
雲蘿訝異道:“海圖?”
長公主點點頭,忽然神色一動,問道:“淺兒把輿圖畫得那樣精細,可也知曉海上的情況?”
雲蘿沉默了下,最終搖搖頭。
這確實超出了她所知的範圍,她能複製出一份世界地圖,也能將那幾個很有名的島嶼位置大概的點出來,不止一次出現在課本上的幾條重要航線也能描繪詳細,但更精細的,就沒有了。
但一份海圖怎麼可能這樣粗略?
像她這種看到船就想吐的人,海洋簡直就是她的禁區。
幾千裡海域,那是不是把東瀛都給囊括進去了?
雲蘿一下子對那份海圖充滿了興趣,“你們是懷疑海圖在蘇家人的手上?”
長公主卻搖頭說:“不知,老侯爺遇難後的這幾年,你舅舅一直沒有放鬆對登州的關注,但蘇家人從跋扈的老太太到無用紈絝的蘇契、蘇珂,都沒有露出絲毫知曉這份海圖存在的異常。”
“不在家中,或許在大營裡?”
這個問題如今卻只有已故的蘇老侯爺能回答,泰康帝派出無數的人尋找了近五年,花費巨大,卻至今仍毫無收穫。
蘇老夫人的聲音逐漸被拋在身後,長公主絲毫都沒有要轉身回頭去看熱鬧,或幫她的皇帝弟弟解決一點麻煩的意思。
泰康帝……泰康帝在含英殿聽說蘇老夫人在宮門前哭,不禁頭疼地扶額,眼角的餘光忽然看見站在旁邊板著一張臉,眼珠卻骨碌碌亂轉的太子殿下,便問他:“太子以為這蘇老夫人該如何妥善處置?”
太子說:“天下命婦皆歸母后統管,兒臣能有啥意見?”
泰康帝一愣,忽然就一臉輕鬆地坐直了身子。
是了,此事歸皇后管,他在這裡頭疼個什麼勁啊?難道是讓他在含英殿內接見一個外命婦?太沒規矩了!
於是他朝站在旁邊伺候的奴才揮手說道:“你去跟皇后說一聲,叫她準備接見蘇老夫人,儘快把這件事給處置了。”
太子的一隻腳尖已悄悄地調轉了方向,聽見這話之後就連忙說道:“我去跟母后說一聲便是,不必勞煩趙大公公。”
趙大公公連稱不敢,泰康帝則對太子殿下說:“你今日缺了半天學,功課都補上了嗎?”
太子殿下頓時一臉震驚,我請假半天,還得把功課補上,你是魔鬼嗎?
他的表情太明顯,沒有一點點掩飾,泰康帝見了,莫名的心中暗爽,隨手翻開一本摺子,悠然說道:“你以後每兩日出宮半天,若是學得不好,回頭就得把缺席的半天功課全都補上。”
太子決定去找母后告狀!
豈料,一隻腳還沒有踏出門外就又被抓了回去,泰康帝指著另一邊的太子專用席說道:“去吧,功課都給你放在桌上了,先把功課做好,之後不管你是想去玩還是找你母后,朕都不攔你。”
等把功課做完,那邊的熱鬧都早已經結束了,那他還去看什麼?看母后給他佈置更多的功課嗎?
憋著滿肚子的不甘不願,太子殿下挨挨蹭蹭的走到了書桌後面,發了一會兒呆,然後一點一點地靜下心來。
而此時,蘇老夫人也被請到了皇后的宮中,看著與景玥有幾分相似,出自景家的皇后娘娘,蘇老夫人的內心其實是很不情願來這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