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蘿看他一眼,“所以你現在覺得自己變得很厲害了嗎?”
虎頭將腰板一挺,雙手叉腰的說道:“難道不是嗎?我可是經歷了戰場廝殺、刀山血海的人,區區一個山坡,現在還能難住我?”
雲蘿於是伸手一指,說:“那你去摘栗子吧。”
這山頂上有一棵栗子樹,成熟得格外遲,如今雖也過了成熟期,大部分毛慄都從樹上掉了下來,但仍有一些頑強的掛在樹上。
金黃的毛殼離開,露出裡面黑褐色的板栗,堅硬得能砸碎石頭。
但是破開硬殼,裡面的果仁卻又甜又糯,比別的板栗都好吃。
虎頭看著那滿地的刺殼和頭頂掛著的能反射出光亮的毛刺,又默默的轉頭看向了雲蘿。
雲蘿也在看著他,對他眼中的怨念並不為所動。
去吧,少年,今天的板栗燉雞就靠你了!
虎頭看看她,又轉頭去看景玥,似乎想要尋求他的幫助。
景玥一挑眉,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蠢貨。
你竟然妄想我幫你?
雖然什麼話都沒有說,但虎頭還是從他的表情中看出來了,不由咬咬牙,一腳踏進了滿地的尖刺中。
雲蘿利索的解下背上的竹簍子,朝他扔了過去,並特別冷酷無情的說了一句:“裝滿!”
虎頭狠狠的把竹簍子往地上一扔,又撩起衣襬朝栗子樹踢了一腳。
“砰”一聲,本來就搖搖欲墜的毛栗子頓時“噼裡啪啦”的當頭砸了下來,任是虎頭躲得再快,身上、頭上也捱了好幾下。
雲蘿就默默的看著他被砸得活蹦亂跳,然後折一根樹枝,把一個個的毛栗子劃拉出來,用腳把它們碾開,挑出完好的一粒粒黑褐色板栗。
撬開硬殼,剝出一粒淡黃色的果仁,她拿在手上看了看,然後一口塞進了嘴裡。
即便是生的,板栗的口感竟也帶著粉糯,回味一絲甘甜。
於是又剝了一粒,反手塞進景玥的嘴裡。
景玥沒想到他還有這等福利,嚼了兩下,完全沒嚼出別的味兒來,只覺得甜。
虎頭在栗子樹下轉頭看到這一幕,莫名覺得嘴裡也被塞進了什麼東西,散發著濃濃的酸腐氣息,噎得慌。
他指著雲蘿,生氣的喊道:“是你要吃板栗的,我陪你上山,你卻啥也不幹,倒是站在那兒自個兒吃上了?”
“咔嚓”一聲,堅硬得能砸碎石頭的板栗直接被她用兩根手指頭捏開了,然後安靜的、看上去格外乖巧無辜的看著他。
虎頭默默的嚥下一口濁氣,轉身蹲下,特別乖的撿起了剛掉落到地上的新鮮毛慄。
如此慫樣,景玥忍不住輕笑一聲,然後挑著長得最好看的栗子剝開,一粒一粒的往雲蘿嘴裡餵食,喂得不亦樂乎。
鄭·單身狗·虎頭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氣,背過身,很不願意看見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