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香小心翼翼的捧著鏡子,看到郡主臉上清理之後越發清晰的傷口,心疼得不要不要的,又不敢隨意開口安慰,深怕不僅沒安慰到她,反而戳中了她的傷心處。
雲蘿很快就把自己的傷口處理好了,面無表情的也看不出是傷心擔憂還是不在意。
但肯定是不可能不在意的吧?哪個姑娘家會對自己臉上的疤痕不在意?而且,她剛才自己對著鏡子也看了挺久的。
蘭香收好鏡子,轉頭就惡狠狠的瞪向了王二公子。
王熠脖子一縮,不敢有一丁點意見。
他腆著臉湊到雲蘿跟前,說道:“我之前曾聽說宮裡有那啥冰露雪肌膏,抹了能祛斑祛痕的,您是皇上最疼愛的外甥女,肯定不會吝嗇幾盒凝膏。”
撓了下頭,又說道:“多虧郡主出手相救,不然我這條小命就交代在那些西夷人手中了。但卻害得郡主容顏有損,我我我會負責的!”
羅橋忽然一巴掌將他推到了一邊,沒好氣的說道:“滾!郡主好心救你,你竟想恩將仇報?”
王二公子氣紅了臉,指著他,半晌罵出了一句,“本公子不跟你個侍衛計較!”
雲蘿不想聽他們這毫無意義的爭執,起身走向站在旁邊的一名副將,問道:“人都抓起來了嗎?”
副將朝雲蘿拱手說道:“有一小股人四散逃走了,末將已派人追擊,定不讓他們逃進我大彧境內,騷擾邊境百姓。”
“景玥那邊有訊息了嗎?”
“尚無。不過請郡主放心,大將軍英明神武,又籌謀良久,這一次定能將西夷大軍一舉拿下。”
說起大將軍的時候,他的眼睛在閃閃發光。
雲蘿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然後轉身看向之前大軍離開的方向。
趙大夫卻又腆著老臉走了過來,說道:“郡主這次使用的藥似乎與您之前拿出的金瘡藥又有些不同。”
蘭香聽見就不滿的嘀咕一聲,又想來騙她家郡主的藥方。
雲蘿倒是不在意,直接將那個手指頭大的瓷瓶拿出來遞給了他,說:“大致的配方是一樣的,只是新增了幾味珍貴的藥材,不適宜大批次製作。”
趙大夫在聽見“幾味珍貴藥材”的時候就歇了心思,但他還是接過來仔細甄別,然後塞好瓶口還給了雲蘿。
“郡主大氣,那樣珍貴的藥方都隨手拿了出來,那金瘡藥比我們之前用的都要好,也讓受傷計程車兵減了許多折磨。只是,那一味主藥三七,據老夫所知,應是生長在西南的密林之中,外面的藥鋪裡很難尋到,價格可與人參比肩,即使用量不多,也不該那樣便宜才對。”
“但在西南,這卻不是稀罕東西,大批收購還能更便宜一些。”
趙大夫不由得一愣。
雲蘿便又說道:“那裡山高林密,不適合種莊稼,倒是種植藥材的溫床,等人們能把三七種植出來,價格還能再往下縮減。”
趙大夫更驚訝了,“郡主去過西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