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他們在大門前五十步遠就下馬步行,也看清了領頭三人面巾下的臉時,門衛們才稍稍放鬆一些,遠遠便問道:“傅將軍,你怎麼現在就回營了?身後是什麼人?”
傅彰轉頭看了眼身後的徒兒,朝詢問的兵丁說道:“這是從京城過來的安寧郡主和她的侍衛,大將軍今日可有出營?”
安寧郡主?
所有人都齊刷刷的轉頭看向了傅彰身後,身形相對嬌小許多的雲蘿。他們中的大部分人都裹得只露出兩隻眼睛,因此也看不出他們此時的臉色如何。
一隊士兵從他們身後的營地裡巡邏路過,然後領頭的那人忽然又退了回來,直往門口走,“郡主?”
又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雲蘿抬手就朝他打了聲招呼,“大羅。”
大羅擠開門口計程車兵,硬擠了出來,搓著手說道:“哎呀郡主,您咋來了?這裡天寒地凍的啥都沒有,還常有敵軍騷擾睡個覺都不能安生,苦得很嘞,我家王爺肯定是要心疼的。”
雲蘿抬頭看著這高壯的漢子,說話時,那熱氣都要透過蒙面的布巾噴出來了,一雙眼睛亮晶晶的彎著,滿是促狹笑意。
不由一默,問他:“你不是景玥的親衛嗎?怎麼帶著人在巡營?”
他嘆了口氣,說道:“來了邊關之後,王爺就嫌我們礙眼換了一批親衛,讓我們另謀他路。”
其實是給了他們這些只會打打殺殺的粗人更好的出路。
只要立下足夠多的戰功,升到一定的品級,他們就能脫下身上的軍籍,給子孫後代留一個能自由選擇前程的機會。
雖然大部分人仍會走和父輩一樣的路。
雲蘿看著他這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樣子,眼裡也不禁染上一絲笑意,伸手指著他身後的營地,問道:“我們能進去嗎?”
“能!自然是能的!也就王爺不知道您要來,不然早已經迎出幾十裡了。”
莫說只是大營了,就是想要進王爺的大帳裡去,也沒人敢攔啊!
傅彰一巴掌拍開他,罵了聲,“滾犢子!”然後就帶著雲蘿進了軍營,留下門口幾個站得筆直,眼珠卻亂轉計程車兵。
“尊貴的郡主竟跑到我們這兒來了,這是京城的舒坦日子過夠了想來邊關吃吃苦?可別把那細皮嫩肉都吹皺了。”
“聽見了嗎聽見了嗎?這位郡主娘娘竟然直呼大將軍的名諱,羅校尉還沒有對她翻臉。”
“瞎說什麼?你們一直在這裡不知外頭的事,這位安寧郡主可了不得,我們早上吃的玉米土豆就是她弄出來的。因為跟我們大將軍的關係好才優先把種子送來了西北,讓我們西北的百姓少了多少餓死鬼?”
“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