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玥看著她,逐漸莞爾,說道:“桂州府緊鄰滇南道卻又分屬嶺南管轄,而嶺南總督葉訣去年幾乎死在甄慶手上,被我所救之後,兩人互成犄角,絕無聯手的可能。”
雲蘿便想到了住在溫家的葉蓁蓁。
但不等雲蘿去找,葉蓁蓁就遞貼子來訪,聽說小侯爺年後春暖就要到桂州任職,想要拜託他幫忙順帶兩車東西給她父親。
衛漓欣然應下。
鎮南侯府和衡陽長公主府在為衛漓的出行忙碌,就連過年送禮的事都被暫且押後了,外面的人也終於確定,衛小侯爺真的要被皇上外放到桂州去了!
有人盯著兩府看了好幾天,卻遺憾發現長公主對於獨子遠行前往那個罪惡險惡之地顯得格外平靜,也沒有進宮去找皇上或明或暗的反對。
年關將至,景玥以為他只需再忍耐衛逸之一兩個月就夠了,臘月二十八那天,卻忽然有快馬急報送到京城,西夷扣邊,有一隊兵馬穿過隱秘小道忽然出現在了西北大軍的背後,雖被及時發現殺了回去,但西夷大軍陳兵邊關,大戰一觸即發。
這不是之前的小股隊伍騷擾邊境百姓,而是大軍壓境,兩軍對壘,將要開打了。
說不定現在就已經打上了。
泰康帝當時就摔了一隻杯子,“狼子野心,就不該讓他們有絲毫的喘息之機!”
然而想要把那些人都滅了,談何容易?歷朝歷代幾百上千年,沒有一個君主不想滅了那些對中原腹地虎視眈眈的外族。
那天,泰康帝和景玥在含英殿內說了一整夜的話,出了宮門,景玥就直接出城去了城外的軍營,只派了無痕過來跟雲蘿回話。
僅僅只用了兩天時間,五萬大軍整裝待發,泰康帝親自出宮壯行,送他們在嚴寒中奔赴邊疆。
這天,正是大年初一,昨日的除夕宮宴直接取消了,文武百官留在家裡,卻誰也沒有過好這個年。之後,原本例行的年節假期也沒有了,整個朝廷都飛快的運轉起來,糧草、兵馬,還要留意其他幾方不能出亂子。
這兩年,某些地區雖也有災情,但整體而言,大彧年年都是豐收,國庫充盈,高產的玉米已經將要傳遍整個大彧了,土豆的蔓延速度慢一些,但也正在逐步擴散。
雲蘿把這幾年來從自家莊子上散出去的種子合計了一番,然後預估出一個大致的範圍和數值,得出如今國庫中的糧草應該足夠供應一支百萬大軍消耗一整年還有餘。
長公主看到這個數值都不由得驚了下,隨之一臉稀罕的看著雲蘿,“你就憑著從我們自家的莊子裡撒出去的種子數量,算出了這個結果?”
雲蘿顯得一臉尋常,這不是很簡單的事情嗎?
她看著公主孃的臉色,眉梢微動,問道:“難道算錯了?”
長公主把那張紙放在火上點著了,說:“你沒有算錯,不過,你沒事算這個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