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崇身為兵部尚書,雖是文人出身,但也有幾分武藝,年過不惑也是正當壯年,卻沒想到被一個才到他肩膀的纖弱小姑娘給一推就退出了三步。
他臉上的表情一滯,抱拳朝雲蘿說道:“下官見過安寧郡主,犬子無狀,整日惹是生非的,如今更是連累長公主鳳體受損,下官實在惶恐,平時忙於公務沒有好生教導,都是讓他娘給寵壞了。”
說著,又瞪了蹲在雲蘿身側的王二郎一眼。
雲蘿眉頭輕輕的一蹙,不悅道:“你平時沒有好好教導,出了事就喊打喊殺的,是什麼道理?”
王崇頓時臉色一僵,看向雲蘿的眼神就明顯多了幾分不悅,沉聲道:“安寧郡主,這孽子衝撞了長公主,你怎麼反倒替他說起話來了?”
衛漓不由得皺起眉頭,張嘴想說什麼,卻見雲蘿也轉頭看向他,說道:“哥哥,不如去請能為王二公子做主,為他的禍事負責承擔的那一位吧。”
王崇的臉色更難看了,聲音也在瞬間高揚,說道:“安寧郡主!下官乃是王熠的父親,如何不能為他做主?”
“那他犯下的錯,闖下的禍你都願替他一力擔下嗎?”
聞言,王崇的目光不由得一閃,拱手說道:“他荒唐無能,闖下大禍,自是任由郡主打罵,便是打斷他一條腿,下官也絕無二話。”
雲蘿卻搖頭,說道:“我看他似乎年紀不大,這樣惹是生非,就是爹孃沒有把他教好,所以他的錯,自然要由他的爹孃來承擔至少一半以上,大人是想自己來,還是讓夫人來?”
蹲她身側的王二郎王熠忽然抬頭飛快的看了她一眼,眼裡有點異樣的光。
雲蘿沒有注意,而是看著王崇繼續說道:“大人剛才說,你平時忙於公務沒時間管教王二公子,都是被夫人寵壞的,那不知王大人如今是願意替夫人和二公子一力擔下此事,還是請夫人來為二公子的禍事負責?”
王崇的面頰猛的抽了兩下,他都要懷疑孽子不是衝撞長公主,而是立下了什麼功勞,竟讓安寧郡主這樣護著他說話!
也不知長公主傷勢究竟如何,要如何才能平息衛家和聖上的憤怒?王熠被打被罵他都無話可說,但要他替這孽子擔下罪責,他卻是不願意。然而,他此時若當真說出自己不願替夫人和次子擔責,傳了出去對自己的名聲是極大的傷害。
就在這時,王熠忽然往地上一癱,伸手抓著雲蘿的一點點裙角,哀求道:“郡主,此事與我爹孃無關,都是我任性妄為才衝撞了長公主,您要殺要剮我都認了,絕無怨言!”
雲蘿一腳將他踢翻在地,面無表情的說道:“放心,少不了你的。”
在地上打了個滾的王二公子:嚶!
雲蘿又說:“不過看你年紀應該不足十八,勉強可從輕發落,被免去的那些由你的父母承擔。”
王熠飛快的瞥了他爹一樣,小心問道:“不知長公主傷勢如何?”
“你一直站在現場,看到的應該比我更多才對,額頭上破了一個口子,聽說在大夫來之前流了滿臉的血,止都止不住?”
王熠抖了下手,縮著脖子問道:“那那那胳膊咋樣了?”
“挫傷,骨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