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嘟嘟就瞄了眼雲蘿,他也無法想象三姐胖乎乎的會是啥模樣,但又不甘心落入下風,便說道:“你咋曉得三姐跟我不像?明明許多人都說我最像三姐!”
“都說了是哄你的,我可是和三姐一起長大的,你跟她像不像我能看不出來?”
鄭嘟嘟看看文彬,又看看雲蘿,忽然覺得好委屈,手裡的雞蛋糕都不香了,“我都沒見過三姐小時候。”
長公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摸摸他的額頭,笑道:“真是個傻小子,你出世的時候,你三姐都九歲了,你如何還能記得她小時候的模樣?”
文彬就忍不住的越發得意,眉毛飛揚,說:“我小時候都是三姐帶我玩的,一開始讀書也是三姐親自教的,有人欺負我都是三姐保護我的,你可比不上。”
鄭嘟嘟嫉妒極了,從鼻腔深處重重的哼了一聲出來,憤憤道:“你被人欺負了竟然還要三姐保護,太沒用了!”
文彬不由被噎了下,鄭嘟嘟多機靈的一個小孩啊,見哥哥好像被他說住了,頓時也就不那麼生氣了,反而也稍稍得意了起來,仰著胖乎乎的小臉說道:“我可從來沒有被欺負過,還能保護三姐!”
雲蘿沒忍住,按了下他揚起的腦袋,道:“你以為別人為什麼不敢欺負你?只是因為你是鄭嘟嘟嗎?”
難道不是嗎?
鄭嘟嘟眨眨眼,甚是不解。
見他這理所當然的小樣兒,文彬哼笑一聲,但最後也沒有說出長輩們的壞話。
他有印象的,小時候受的欺負全都來自於家裡,外面的人反而並不會欺負他。後來分了家,雖然老屋那邊依然時不時的弄點事出來,但他覺得日子一下子就好過了無數倍。
看著他們兄弟鬥嘴,衛漓不禁莞爾,對於沒有親兄弟,也沒有此等經歷的他來說,甚至是有些羨慕的。
長公主也是看得有趣,更對寶貝女兒小時候的經歷十分好奇,便問道:“你們小時候都是怎麼過的?”
雖然她很早就讓人調查了女兒在鄉下的日子,但她現在依然很樂意聽他們說上一說。
外人調查的,哪裡有日夜相處的兄弟更瞭解清楚呢?
若有機會,她甚至想與鄭家夫婦見上一面,聽他們說說淺兒小時候的事蹟,那定是十分有趣的。
日頭逐漸高升,陽光灑進了亭內,暖融融的烘烤在身上,讓人覺得十分舒適和愜意。
文彬說起他與三姐一起長大的經歷,說得雙眼晶亮、滔滔不絕,鄭嘟嘟也插諢打科的說上兩句,雖然他小小的腦袋裡其實並沒有記住許多事情,有限的記憶中,大部分還僅僅留下了一個模糊的印象。
這讓他有點苦惱,總覺得小時候的自己好像不大聰明的樣子,竟然把跟三姐一起玩過的事情都差不多要忘記光了。
日高三尺的時候,從京城方向來了一隊送行的人,在相鄰的另一個亭內依依不捨、揮淚告別,把鄭嘟嘟和文彬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京城幾個方向的十里亭總是要比別處的更熱鬧,每天都有絡繹不絕的送別和迎接,或者旅客途經此處暫停歇息,因此並非只有一座涼亭草廬,而是沿著官道,相隔幾步的十餘座亭舍連成一片,旁邊還有買吃食茶水的小販。
旁邊亭舍內,是遠嫁的姑奶奶回京省親後又要離去,兄嫂侄兒送出十里,白髮蒼蒼的兄妹倆執手相看,皆都眼淚汪汪的,感嘆今生不知是否還能再相見,旁邊的小輩下人們都不由得傷懷哭成了淚人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