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蘿面無表情的“哦”了一聲。
太子殿下覺得他被輕視了,卻又有種習以為常的平靜,想想又覺得不甘心,便冷哼一聲,“若非本宮年紀尚幼,又豈能被你們欺負?”
“那你就趕緊長大吧。”
太子殿下一點都沒有被安慰到,嫌棄地看著她,忿忿的吐出了兩個字,“敷衍!”
一陣涼風從湖面上吹過來,帶著淡淡的水汽和幽幽蓮花香,幾乎要把亭子裡的最後一點暑熱都給吹散了。
迎著風,太子愜意的眯起了眼睛,又看了眼雲蘿身下的躺椅,有些眼饞,但一直到鄭嘟嘟午睡後到這裡來找三姐,雲蘿都沒有一點要把躺椅讓給太子表弟的意思。
腳步踏在木製的廊橋上,發出的聲音又脆又響,把橋下湖裡的錦鯉都驚動了起來,水面上漣漪不斷,荷葉浮動,蓮花輕點。
聽到這個腳步聲,太子就知道來者何人,當即從石凳上跳了起來,轉身迎向廊橋的方向。
遠遠看到一個胖乎乎的小孩兒七拐八彎的跑過來,跑到近前終於發現太子了,頓時驚喜的喊了一聲,“瑾兒哥哥!”
太子往前踏出了一步,又矜持的停下腳,下巴輕揚,說:“你這午休也睡的太久了,現在都什麼時辰了?”
鄭嘟嘟一點都沒有被批評的自覺,還咧嘴衝他傻樂,無懼冷臉拉著他就說:“今天不是休沐,瑾兒哥哥你怎麼出宮了?先生如果曉得你逃課,會不會打你手心?”
太子被氣得心口一堵,伸手就在他臉上用力的扯了一把,沒好氣的說道:“你以為我是你嗎?我的先生都十分嚴厲,便是我都不敢輕易逃課,不過就算我犯了錯,他們也不敢打我。”
說到最後,他不禁有些得意,然後就被雲蘿一扇子拍在了後腦勺上。
“哎呦!”他轉頭氣呼呼的對雲蘿說,“大膽!你竟敢打本宮?!”
雲蘿看著他,拿著大蒲扇的手蠢蠢欲動。
太子殿下瞬間就跳遠了,衝她重重的哼了一聲,然後拉著鄭嘟嘟就跑出了涼亭,奔走在廊橋上,還聽見他大聲的說道:“我舅舅明日就要抵達京城,我要出城去接他,今兒就不回宮了!”
雲蘿的手一頓,然後繼續若無其事的搖扇子。
蒲扇的風大,輕輕搖晃就能扇得髮絲飛揚,睫毛輕顫。
次日,雲蘿到正院的時候,太子就已經坐在那兒,還順手把睡懶覺的鄭嘟嘟也挖了起來。
看到雲蘿,他揚著下巴嫌棄了一句,“好慢,我都等你半天了。”
雲蘿先朝長公主和兄長行禮,然後在太子的對面坐下,“等我做什麼?”
太子的眼珠骨碌一轉,說:“我要出城去迎接舅舅。”
雲蘿還沒說話,衛漓就先開了口,“又不是班師回朝,還值得太子殿下您親自出城迎接?”
自從知道了景玥對他妹妹的心思,衛小侯爺就對這個好友充滿了敵意和審視,對於太子表弟這幾乎明目張膽的行跡,他亦十分的看不上眼。
太子覺得表哥說得十分有理,他真是一點都不想去迎接,舅舅不在京城的日子,他呼吸的空氣都是清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