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萱和栓子在太陽昇起的時候到了門口,奉上回門禮之後,栓子由鄭豐谷和文彬作陪坐在堂屋裡,雲萱則被劉氏拉著進了房裡,湊在一起說悄悄話。
雲蘿想聽,還被劉氏趕了出來。
這般欲蓋彌彰,雲蘿一下子就知道了她們躲在屋裡要說什麼型別的悄悄話。
她索性出門到正在忙著建造油坊的那塊地上轉了一圈,回來的時候,劉氏和雲萱的悄悄話也講完了,栓子正和文彬在討論學問,還有明年的秋闈。
栓子對明年的秋闈還是有很大期望的,文彬則在考慮明年要不要參加。
“我學業上尚有欠缺,先生也讓我不必著急科舉,應該沉下心來再多讀些書,增加閱歷,等再下一屆的秋闈也不遲。”
栓子點頭道:“你確實不必著急,不過倒是可以去嘗試一下,不為中舉,只為了感受一下秋闈考場上的氛圍,等下次再考的時候心裡也多少有些底。”
鄭豐谷坐在旁邊連連點頭,“對對,家裡如今也不缺那點銀子,你只管放心的去,不要有啥負擔,咱就是去感受下考試的氣氛,考舉人畢竟跟你之前考秀才時候不一樣。”
文彬不好意思的抿嘴笑了一下,眼角看到雲蘿從外面慢悠悠的走了進來,就看向她問道:“三姐,你說我明年要去參加秋闈嗎?”
雲蘿搬了個小板凳坐在門邊,太陽傾斜的照射進來,正好照在門邊她身上,暖洋洋的。
她微眯起眼睛,說道:“如果時間趕得及的話,去看看秋闈考場上是何等場景的也好,下次你也就有了準備。”
鄭豐谷不解的問道:“啥時間趕得及?咋會趕不及?”
文彬的眼睛閃亮了起來,說道:“爹,三姐說她過完年後等天氣暖了就要去冀北,再從冀北到京城,問我要不要與她同行遊歷。”
鄭豐谷愣了下,劉氏和雲萱從東間屋裡開門出來,聽到這話也愣住了。
雲蘿在小板凳上轉了個身,讓從門外照射進來的陽光照在她的背上,看著鄭豐谷說道:“爹,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書院的先生專門帶著學生出門遊歷就是為了讓他們增長見識,於考試和以後的當官處事都是有好處的。我過完年就要離開,一路北上並不是很著急,就讓文彬陪我一起吧。”
文彬坐在邊上連連點頭,“是啊爹,讓你陪三姐出門吧。”
鄭豐谷不禁有些躊躇,“這……會不會太麻煩了?”
“不麻煩。”雲蘿說,“我也不是獨自一個人出門,有侍衛有丫鬟,路上的事幾乎不用我自己動手,多文彬一個也費不了什麼事。”
文彬又說:“我肯定不會給三姐添麻煩,她讓我幹啥就幹啥。”
劉氏就問道:“這出去的話,得多久啊?”
雲蘿說:“我會盡量在秋闈之前送他回來。”
“那不是要大半年?”
劉氏頓時就捨不得了,雖然文彬從去年院試考中秀才後就到縣學裡讀書,一旬才能回家一趟,有時候學業緊張,可能連休沐都回不來,但離開大半年也真是太久了。
文彬心裡緊張,不由眼巴巴的看著雲蘿。
雲蘿就對劉氏說:“娘,你要知道,等文彬將來出仕當了官,他可能會離開得更久,幾年都未必能回家一趟。”
劉氏不由吶吶,“這不是還有好些年嗎?”
“是還有好些年,但你也要早做準備,除非你和爹以後跟著文彬赴任,不然很可能要幾年都難得見上一面。”
劉氏搖著頭,說:“我和你爹啥都不會,跟著去幹啥?我們就在村裡,哪都不去。”
以後的事情現在還說不定,眼下卻要定下到底讓不讓文彬跟雲蘿出門遊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