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蘿又看了看自家面黃肌瘦的姐姐和弟弟,再看三叔家不僅面黃肌瘦還蓬頭垢面的兩個妹妹,面無表情,卻將米粒咬得“嘎吱”響。
她其實是不介意他們過得又自在又富足的,只要,別總是理所當然的來佔她的便宜。
李氏倒似乎想要找雲蘿說話,攪著米粒雙眼含笑的看了過來。
只可惜她還沒開口,雲蘿就冷著臉定定的看了她一眼,然後直接低頭扒粥,一副不想跟任何人交談的模樣。
李氏將要說的話一下子就僵在了嘴邊,加上剛才的鬱氣未散,飯菜又如此的難以下嚥,頓時也沒了說話的慾望。
而在這樣的沉悶氣氛中,時不時從西間傳出的,鄭玉蓮不耐煩的呵斥埋怨聲和劉氏的輕聲安撫就顯得特別入耳了。
一頓飯結束,小大房裡除了鄭文浩之外的幾人都剩了大半的粥在碗裡,因為實在是沒胃口,而且,真的太難吃了!
以前他們休沐回來,老太太哪次不是好菜好飯的伺候著?從沒像今天這樣簡陋過。就連當鄭家兒媳婦的李氏,也因為出身好得老太太的看重,從沒吃到過這樣難以下嚥的飯食。
鄭大福的臉色不大好看,他自認是去外面闖蕩見過大世面的人,耕作幾十年也更明白糧食的來之不易,尤其今年乾旱就在眼前,哪怕現在能落下雨來糧食也勢必減產,還不知接下來的一整年是否能夠吃飽。
而現在,老大一家都剩了大半的粥在碗裡,太難看了!
但這裡畢竟有他最看重的長子和長孫,鄭家往後的前程還要靠他們,所以他最終也只是看了那些剩粥幾眼後,垂下了眼瞼沒有說什麼。
鄭豐年一看老爺子的臉色也知道不好,不禁搓了下袖子,乾笑著說道:“今日回來時還真是嚇了一跳,只不知那黃鼠狼是怎麼回事。”
鄭大福是很願意給長子臉面的,此時雖心裡不得勁但也順勢下了坡,看向雲蘿,“蘿丫頭,你怎麼捉了黃大仙回來?往後可萬萬不能夠了,看把你祖母和小姑嚇的。”
雖忙活了一通到現在都還沒有問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但全家也就只有蘿丫頭會往家裡帶獵物,所以直接問她肯定沒錯。
雲蘿正從凳子上跳下來,聞言抬頭就問道:“什麼是黃大仙?為什麼叫它黃大仙?”
她又不傻,自然不能承認她是故意逮了黃鼠狼回來噁心人的。
而現在,黃大仙已功德圓滿,功成身退。
更準確的說,應該是等鄭家人反應過來的時候,那黃鼠狼早已經在雲蘿的眼皮子底下跑得不見蹤影了。
反正它的肉又不好吃。
鄭豐年看著她的目光十分和善,彷彿真是一個疼愛子侄的寬厚長輩,微笑著說道:“黃大仙就是傍晚時院子裡的那隻黃毛動物。它本名叫黃鼠狼,傳說它能修煉成仙且十分的靈驗,所以咱老百姓又會尊稱它為黃大仙。”
“真的有神仙嗎?”鄭雲桃聽得入神,好奇心大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