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士看看時間,他可沒有寇森這種老警探才有的厚臉皮,他才剛到,不好意思馬上走,“我等會兒。”
寇森撇撇嘴,“你還不如在外面晃晃,說不定還能撞上一個倒黴傢伙,呆在這裡,屁都做不了!”這就是寇森翹班的正當理由了。
詹姆士想了想,點點頭,剛坐熱的屁股離開椅子,和寇森一起往外走。
“對了。”詹姆士突然想起了什麼,“收容所那邊的負責人,有訊息了沒?”
寇森已經把這事忘記了,想了想,“好像沒給我打電話。”他揮揮手,“管他的,反正有人已經守在那裡了。沒人找事就行了,省得麻煩。”
詹姆士撇撇嘴,也不再問了,倒是他有了個打發時間的主意。三個小時的心理治療時間,現在剛好沒有什麼事情可做,可以混過去。免得等有事情了,自己又要去‘簽到’。
他讓寇森先走,回到辦公桌,打了布朗寧辦公室的電話。
接電話的是個很年輕的女助手,聽了詹姆士要求把下午的預約挪到現在,有些為難。不過詹姆士搬出了自己是警察,自由時間安排極其難得,堅持要現在。
女助手也無奈,在請示了布朗寧醫生後,同意了。
詹姆士自己知道自己在布朗寧醫生那裡的印象很差,有些刻意的討好,算是彌補,在到達的時候帶了常被寇森蹭的咖啡。
和上一次在雨夜的暗沉不同,這一次是晴朗的上午,辦公室中很明亮。米白的窗簾被拉開,充足的光線讓室內的線條顯得更柔和,是個十分適合方向心防傾訴的地方。
面對著落地窗、倒影出自己影像的艾米莉亞轉身,看了眼走進的詹姆士。沒什麼表情,接過詹姆士遞來的咖啡,放到一邊,“不錯的示意,謝謝。”
詹姆士抿抿嘴,坐向了上次乾坐了三個小時的沙發。
然後就是沉默了。
艾米莉亞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看都沒看向自己的病人,不停的晃著手裡的筆,不知道在想什麼。
詹姆士到有些不自在了,本來是為了刻意顯示自己配合治療,專注的看著對方,等待對方問問題。現在發現醫生的視線根本不在自己這裡,倒有些像自己在偷窺對方了。
詹姆士轉開視線,無聊的只能在室內打量起來。
這間辦公室在詹姆士第一次來的時候,就覺得很奇特。佈置就像是把普通人的客廳和辦公室放在了一起。
牆面上掛著能夠顯示艾米莉亞.布朗寧專業能力的證書,還有一些讓人放鬆的生活、景物照片。
此時坐著的沙發也完全不是詹姆士閣樓裡那樣,為了藝術而刻意為難人的堅硬。圓潤的線條、暖色調的顏色和柔軟的坐墊,都只會讓人感到放鬆。
空間中有淡淡的果香,在盛夏中讓人輕鬆。但詹姆士左右看去,都沒有發現那裡有擺水果,四處看看,只發現了辦公桌上擺著的一瓶香水似的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