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只顧埋頭跑步的小曦,還有這心無旁騖,目視前方勻速跑步的杜暮,心裡深深嘆了一口氣,這兩人真是把沉默是金髮揮的淋漓盡致啊!
還得靠我來一個助攻啊,“杜老師,聽說您也是本校畢業的,那我們就是校友嘍!嘿嘿,您能給我們講講您大學生活嗎?”
“我們那時,大學生活沒有你們現在這樣豐富多彩,也沒有你們的神奇思維,你們的迎新晚會我看了,標新立異,很棒,新新人類。”杜暮側頭,微笑的說著,小曦聽見迎新晚會這四個字,也側過頭來,聽見杜暮用了這麼多新詞彙誇著,不覺間,嘴角掛著笑容,是發自肺腑的笑意,能聽見自己傾慕的人這麼說,怎麼能不開心。
“老師,大學裡的戀愛可以天長地久嗎?”小曦突然間冒出了這麼一句話,並且還是學生問老師關於愛情這個你後面話題,最重要還問了一個人多人都追捧的人氣老師。
小曦問完,杜暮沒有回答她,我們一起又是跑了一圈,很久我才聽到杜暮開口,“愛,是相互的,你信,變會長長久久。”這句話不再是雲淡風輕,而是很認真,很堅定,彷彿這句話不是回答小曦的問題,是在說給自己聽,說完,我貌似恍惚看見杜暮笑了,看著小曦,笑的很溫暖。
這次夜跑之後,又過了兩三天,好巧不巧,我和小曦吃午飯,在食堂又遇見了杜暮,依然還是一人靜靜的坐在教室用餐區一手手機,一手筷子,他是有多忙,吃飯還得看手機。
我們沒有去打擾他,小曦咬著筷子靜靜地看著杜暮的方向,愣神,就這樣,小曦和杜暮偶爾會在食堂看見,也會在晚間夜跑看見,可是都沒有再過去找他打聲招呼,或者聊聊天,就這麼看見了,默默注視著,不去打擾,小曦和杜暮,有交集又無交集,不知道是漸行漸遠,還是漸行漸近。
就這樣時間跑過了十一長假,再回來上課都已經上了兩週了,最近這一週裡,小曦都沒有遇見杜暮,食堂沒看見,晚上的夜跑體育場也沒有再出現杜暮的身影,突然小曦恍惚感覺,自己從來沒有認識過杜暮,杜暮不曾出現在自己生活裡似的,縹緲虛幻。
第八週,大學語文第一節課開課,沒辦法,逃了無數節課的我,這第一節課還是要去的啊,聽學姐說,按照往常推測這節課主講教師是杜暮,所以我不知道這杜大詩人有什麼套路好不好逃課,所以還是得去摸清了再盤算。
和她們三人一起去了教師,能看出,小曦雖然表面沒有表現出多興奮,但我能看出她心裡一定很期盼這節課,要不小曦能一大早就起來洗頭打扮嗎,還特意穿了身連衣裙,以前總是平平淡淡縮小存在感的小曦,就為了上一節課,打扮的很是閃閃發光啊。
坐在教室裡等著杜大詩人隆重登場,可惜可惜,天公不作美,進來的是一年輕女老師,並不是杜暮,說好的杜大詩人呢?怎麼換人了?我們這屆的確不按常理出牌啊!女老師一進教師,這一屋子密密麻麻的人頓時就沸騰了,這節課只是各班的小課,並不是大教室那種幾班連上的大課,可就杜暮慕名而來的女生不少啊,大清早的就為了杜暮也能起的來,我班教室後排全坐滿了女生,就為了看杜暮一眼,誰想到學校給來個大變活人,主講人變成了這位年輕並不貌美的女教師。
底下有的膽子大的女生,可能是不甘心吧,在這位女教師剛組織好紀律,好安靜下來,做完了自我介紹後,這女生就站起來,直接問了出來,“為什麼不是杜暮杜老師?”的確直接利落,女教師微微有些尷尬,乾笑了下,好脾氣的面對質問沒有發火,直接給了全班一個解釋。
原來十一後,杜暮就被學校派出去學術交流了,這一派還是國外,後來聽說就是因為去的國外,很多教師都不願去,因為交流時間不是三天半個月的,而是時間不定,也許半年,也多幾年的,所以別的教師拖家帶口的不願意去,聽說還是杜暮自告奮勇的,他說他孤家寡人,家裡父母很是康健,杜暮家裡還有一個哥哥,所以他也不擔心什麼,就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那種,就這樣杜暮去了國外學術交流,這科大學語文自然就換了教師。
“那下學期大學語文主講教師會是杜老師嗎?”底下不甘心的女生繼續犀利提問,問出了很多女生的心聲,包括小曦。
青年女教師禮貌笑笑,揮手示意這位女同學坐下,然後微笑著搖搖頭,“下學期杜老師能不能回來,我不知道,聽學校安排吧,好啦,我們開始上課吧。”
底下如所料般,頓時哀嚎滿教室,聽了這個不確定的訊息,大家頓時也都對這節大學語文沒了興趣,蔫蔫的開啟課本,聽著這位年輕教師講課,看著幻燈片,小曦腦海裡總是自動把前面講課的教師換成杜暮,想象著這節課要是杜暮應該怎麼講,怎麼自我介紹,怎麼開場白,怎麼…可惜講臺上的不是杜暮啊。
我沒聽過杜暮的課,杜暮的課講的風趣幽默也都是聽上幾屆學姐學長說的,都是傳說,講的實際怎麼樣真的不知道,我感覺這位青年女教師還可以吧,至少課堂不嚴,也不點名,這樣還挺有利於我逃課嘛,萬一杜暮是個古板嚴厲小學究,那我可不就不方便啦!
大學語文第一節課上完,小曦面上並沒有看出多麼失望,就像和平常一樣,正常生活,也正常在我們臥談會談論杜暮時插上幾句話,但是提到杜暮話題,卻沒有以前聊的熱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