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晃,一個月過去了,戚善守了一月的孝後,又恢復從前的生活起居。
元仕進夫妻對此跟著放心下來,他們之前一直擔心兒媳婦倔強,執著要守滿三月的孝期。
他們和元達笙說過,要他攔阻戚善的行事,元達笙反過來勸他們:“爹,娘,你們也瞧了她好幾年,也瞧得出來她一向體貼懂事,她不會做讓你們為難的事情。
她祖父祖母對待她慈愛,她守一個月的孝,盡一盡當孫女的心意,日後面對孃家人的時候,她也不會有虧心的感覺。”
元仕進夫妻互相瞧了瞧對方,對元達笙說:“我們盼著你們多添兩個孩子。過幾年,我們年紀大了,還是想回元家村過日子,有你大哥和二哥在村子裡面,我們也能安順在村子裡終老。”
元仕進在京城交了一些朋友,大家在一處可以喝茶聊天,卻只會蜻蜓點水般相處,從來沒有人有交心的想法。
元仕進還是覺得元家村的人好,大家湊在一塊的時候,互相可以說一說心裡面的話。而且到了他們現在這個年紀,也沒有年輕時氣盛了,大家坐在一處的時候,從前處不來的人,也能平和麵對了。
林氏原本擔心元仕進被京城繁華迷住,結果他比她還要清醒許多,林氏有時候說起,可以和小兒子在京城居住的時,他直接翻白眼:“天大地大,我還是認為自家最舒服。”
林氏想不明白瞅著他:“你不是說了,笙兒叔侄有心翻修我們院子的時候,你說了,你不願意的,你覺得他們事多。”
元仕進瞅她幾眼肯定道:“笙兒幸好不像你。我們兩人在京城,他們讓人動我們的院子,我自然是不肯的。
他們兩人要是有心,一起給我們另起一處院子,笙兒在旁邊也修一處院子,日後隔牆就能叫喚喜兒和樂兒,我還是樂意的。”
林氏瞅著他:“我們老了後,我們那一處院子算誰的?”
元仕進一下子沉默下來,眼下的情形,元達笙每月到手的銀子,一家人生活開支後,能夠存下來銀子不多。
元同澤銀子掙得多的人,但是他左手進右手出,手裡面存不下什麼銀子。
城外買了地皮,現在剛開始修的院子,勉強能算是元同澤存下來的銀子。他還有心要遷移戶籍,眼下村裡面村長同意了,里長也幫著往上面申報了,還要等上面的訊息。
元達笙和元仕進說了,這事操辦下來,也要花費一筆銀子,但是辦成功後,十年後,按京城的規定,孩子讀書可以不用回原戶籍地考秀才。
元仕進已經表示了,他不會干涉兒孫們做出重大的決定,他相信元達和夫妻也能夠理解長孫為兒子打算的心思,他當年就是這樣理解了兩個兒子的決定。
元達笙聽元仕進的話,一下子不知道應該做何樣的反應了。只能勸元仕進:“爹,澤兒這個孩子懂事,你在他面前不要提從前的事了。”
元仕進瞧著元達笙說:“他們要是指手畫腳的對待澤兒的決定,我會讓澤兒照實說了我剛剛說的話。都是為了兒子著想,我和你娘當年願意退讓,他們夫妻也肯定是願意退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