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興聽了怔了怔,聽殿下的意思,似乎並沒有將秦無咎當成一般的大臣,甚至他隱隱覺得殿下將秦無咎平等對待。
雖然知道殿下對秦無咎十分重視,但是他也沒想到竟然會這麼重視。
但是他也沒空感嘆這些,因為照殿下這樣說,他確實是犯下了過錯。
大皇子看著陸興道:“所以,無論他是不是知道什麼,他都不會告訴你。因為你不夠資格,是不是這樣?”
陸興有些羞慚道:“是,殿下教訓的是,秦將軍並沒有告訴下官什麼,下官也拿不準秦將軍是不是知道什麼。”
大皇子淡淡道:“你貿然去拜訪秦無咎,既不能讓他投效過來,也不能探聽出什麼,那你此舉除了有可能帶來什麼麻煩,能有什麼利處嗎?”
陸興沉默了片刻,深深的拜了下去,羞慚道:“是下官莽撞了,請殿下責罰!”
大皇子伸出手來扶起了陸興,勸慰道:“你是個聰明人,並非是徐成那樣的蠢貨,本殿的話也說的有些重了。”
陸興連忙道:“不,不,殿下教訓的是,下官確實自作主張做了蠢事。”
大皇子嘴角重新掛起了一絲微笑:“那是因為你訊息知道的並不全面,所以一些判斷難免有些武斷。”
“就像是市井之徒唾沫橫飛的議論國事,指摘這不行,指摘那不行,難道他們比內閣大學士的學識要高嗎?他們比朝廷重臣更有才幹嗎?”
“不,因為他們不知道更詳細的內情,無法站在更高的層面上全面考慮衡量,所他們只能想當然的認為自己說的是對的。”
陸興恭聲道:“殿下教訓的是,再遇到這樣的事,下官應當請示殿下,而不是自作主張。”
陸興已經躬身退了下去,大皇子抬眼看著漸漸消散的晚霞,端起了石桌上的酒壺。
沈玉柔也在花間欣賞晚霞,不過心境卻與大皇子截然不同,也是,身邊有咋咋呼呼的洛千雪,從來就不缺少熱鬧的氛圍。
對於興沖沖而來的洛千雪,沈玉柔自然知道她為何這樣高興。
“這幾天十分煩悶,今天出去跑馬散心,差點錯過這樣的大事!沒想到陛下竟然宣佈暫不立儲,這真是太好了!大喜事啊!咱們真應該喝一杯慶祝一下才是。”洛千雪興沖沖道。
清寧郡主笑道:“千雪姐姐你一直都沒有訊息,我和沈姐姐還以為你去找秦無咎慶祝去了呢。”
洛千雪聽了微微撇嘴道:“秦無咎?哼,你們又不是不知道,自從陛下又賞給他廚娘,他這幾天都在府裡和丫鬟們吃喝玩樂,紅袖添香,左擁右抱,快活著呢!”
沈玉柔撲哧一聲笑道:“千雪,你不會連丫鬟的醋都吃吧?這就是你的不對了,若是洛嬸嬸知道了,非得揪著你讀女戒不可!”
洛千雪臉紅道:“我,我,我什麼時候吃丫鬟的醋了?!我只是看不慣秦無咎在這麼關鍵的時候還……不,不是,我沒吃醋!”
清寧郡主和沈玉柔忍不住咯咯笑了起來,洛千雪愈發的臉紅了,氣結道:“我正經跟你們說話,你們就知道打趣我,我不理你們了!”
不得不說,自從楚皇暫不立儲的訊息傳來,她們三個心裡緊張的情緒散去,又恢復了往日的嬉鬧景象。
沈玉柔笑道:“也不怪我們打趣你,主要你這說的話好無來由,秦無咎之所以如此放鬆,應該是胸有成竹。”
洛千雪嘟嘴道:“胸有成竹,他還能掐會算不成?”
清寧郡主笑道:“倒也不是,雖然陛下不會對他明說什麼,但是他在宮裡為陛下分揀奏章,那些奏章大多都是關於立儲的,他肯定從陛下的言行態度中察覺到了什麼。”
洛千雪哼道:“那更應該說他才是,他都知道了還不告知我們,讓我們白白為他擔心。”
沈玉柔連連擺手笑道:“別,別,我可沒有為他擔心,千雪你擔心就擔心別扯上我。”
清寧郡主也有樣學樣擺擺手笑道:“我也是,千雪姐姐自己擔心就擔心別扯上我。”
洛千雪呆了呆十分無語的看著兩人:“你們,你們倆,氣死我了!你們倆就合起夥來欺負我吧!我不理你們了,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