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禮跟秦無咎有說有笑,那是因為秦無咎受了楚皇的器重,真放平常,一個從四品的官員還真入不了趙禮的眼。
平日裡能受楚皇召見的,那都是王公大臣之流,此時一個王野乾笑著湊上來,趙禮頓時又恢復了以往的姿態,拿鼻孔看人,上下打量了一番,道:“你就是王野?”
王野頓時應聲道:“是,是,下官是右驍衛指揮僉事王野,見過趙公公!”
趙禮卻是無所謂地擺擺手道:“很快你就不是指揮僉事了。”
王野聞言一愣,心中不祥的預感再度強烈了幾分。
趙禮看了秦無咎一眼,秦無咎自然不會去搶趙禮的風頭,伸手示意趙禮上前。
一眾右驍衛將官看著兩人打啞謎,面面相覷,不知是何意思。
趙禮見狀走上前幾步,輕咳一聲,清了清嗓,在一眾將官之前,朗聲道:“奉陛下口諭!右驍衛指揮僉事王野,身有頑疾,難當其任,即日起,收回其指揮僉事之職,準其回府養病,繼任者,由秦無咎考察擬報,再做安排!”
一道口諭道出,一眾將官頓時目瞪口呆,半個時辰前,王野給新來的同知大人使絆子,不僅自己落了個沒臉,半個時辰之後,居然連官職都丟了?!
王野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失聲道:“陛下罷了我的官?!為什麼?!”
趙禮淡淡道:“陛下也是體恤朝臣,既然你抱病在身,自然不好操勞下去。”
王野頓時激動道:“趙公公,下官沒病!下官的身體很好!你看...”
說著說著,王野直接打起拳來,打的是虎虎生風,欲要證明自己一點事也沒有。
一套拳打完,王野臉不紅氣不喘,拍著胸膛道:“趙公公,你看,下官根本就沒病,身子康健的很!”
秦無咎在一旁暗暗無語,之前的王野有多囂張,現在就有多卑微。
趙禮微微皺眉道:“秦大人可不是這麼說的,秦大人剛剛上任,你不就稱病離開?咱家剛來的時候,也正見著你要出營。”
王野十分著急,瞥了一眼秦無咎,連忙道:“不是這樣的,趙公公,下官並未稱病回家靜養,是秦大人聽錯了,誤會了!陛下也誤會了!”
然而趙禮根本懶得看他,說到底,王野病沒病,他說了不算,甚至王野說了也不算,那是要陛下說了才算!
一國之君,金口玉言,既然說了你有病,那你就是有病,沒病也得有病!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口諭已經下了,趙禮知道不論王野怎麼表現,斷然沒有迴旋的餘地。
趙禮厲聲道:“王野!皇恩浩蕩,還不快快接旨,叩謝天恩!”
一句話,直接斷了王野所有念想。
不接旨,等於抗旨,抗旨,就是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