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彭寧威的描述,如果屬實的話,湯海確實是活該的,誰也救不了他。
尤其是在中源建材陷入危機的時候,他竟然還敢這麼作死,真是有點不知道輕重了。
不過彭寧威說了,這些都是表面現象,湯海實際上是被坑的。
陳驍問道:“那麼內在原因又是什麼?”
彭寧威道:“雖然我與湯海認識的時間不長,但是我也聽說過他在湖州與傑成建材叫板的事蹟,我認為以湯海的智商,不至於犯這麼低階的錯誤,更不會不知輕重的在這個節骨眼上幹出這種蠢事。所以我找了一些相關的人員,做了一些瞭解。瞭解到的情況是:當初產品研發部門根本就沒有可能達到湯海提出的效能要求,有人給了湯海假資訊。”
陳驍道:“誰?”
彭寧威道:“覃玉成。”
陳驍:“……”
這特麼就有意思了。
覃玉成是彭光全一手提拔起來的,他對彭光全感恩戴德,在彭光全去世之後,也是一心一意的輔助彭寧威。
陳驍瞭解過,彭寧威在中源建材關係最鐵的就是覃玉成。
那麼產品研發部的覃玉成為什麼要害市場部的湯海?
彭寧威在中源建材立足未穩的時候,又真能這麼大義滅親的供出覃玉成來?
彭寧威道:“湯海在被辭退之前跟我說過,是覃玉成親口告訴他,要達到這些效能要求很簡單,簡直就是小菜一碟。後來在我調查這件事情的時候,研發部門的同事又說,覃玉成是很不情願的讓大家嘗試那些效能的提升,說湯海是市場部的大佬,陳總的嫡系,大家惹不起。這很顯然有挑撥離間之嫌嘛。”
陳驍沒有說話,顏蕎端了一盤切好的水果拼盤放到茶几上,一邊請彭寧威吃水果,一邊說道:“這麼說湯海是被人陷害了,他是無辜的。”
彭寧威道:“可以這麼理解。湯海的事情做得太過張揚,市面上的經銷商、直接客戶甚至質量檢測中心都對中源建材的誠信產生了質疑。所以,要挽回這場名譽損失,只能犧牲湯海。我們總不可能告訴大家,這是中源建材的人事鬥爭導致的結果吧?”
陳驍道:“你的考慮是對的。湯海一個人失信,總比向全世界揭露中源建材的內部問題所帶來的負面影響要小得多。那麼我想知道,覃玉成跟湯海之間並沒有直接的利益關係,他為什麼要出爾反爾陷害湯海?你又打算如何處理覃玉成的事情?”
彭寧威道:“我們對外不能揭露覃玉成的事情,但是對內,必須要解決覃玉成。一來嚴明公司的制度,二來,就算救不回湯海,也算替他報了仇吧。”
陳驍繼續追問道:“覃玉成為什麼要出爾反爾陷害湯海,這一點你瞭解清楚了沒有?”
彭寧威道:“老實說,這一點我還沒有了解清楚。我問過湯海,他自己都不知道。”
陳驍道:“你要處理覃玉成,自然要給覃玉成一個說法。我知道覃玉成跟你的私交很好,你能秉公處理我很高興。這樣吧,你明天讓覃玉成來找我,我跟他聊,省得你夾在中間為難。”
彭寧威點頭謝過陳驍的美意,然後吃了一點水果便離開了。
顏蕎問陳驍道:“你認為彭寧威的話,有幾分可信?”
陳驍道:“從邏輯上來講,彭寧威的話沒什麼值得懷疑的。你有什麼想法?”
顏蕎想了想,嘆道:“我也沒發現什麼破綻,只能明天審過覃玉成之後再說。等會兒……明天是中源建材復牌的第一個工作日,會不會影響到你在股市上的操作?”
陳驍道:“那麼,我找個人去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