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做完筆錄,離開醫院的時候見陳驍還坐在病房外面發呆。
“你怎麼還沒走?”警察蜀黍問陳驍。
“換你墊了幾萬塊錢進去,就不打算找傷者家屬要回來了?”陳驍說。
“呵,”警察蜀黍笑了笑:“你不是很有錢嗎?”
陳驍道:“再有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警察蜀黍道:“那你就在這兒待著吧。”
陳驍點了點頭:“警察蜀黍慢走。”
送走警察蜀黍,陳驍進了病房探望皮卡車司機尹鵬。
尹鵬看上去很壯碩,纏著繃帶那隻手臂的肩頭位置有一處傷疤。
“我救的你。”陳驍開門見山的說。
尹鵬抬起頭來看了陳驍一眼,沉默了一會兒,說:“謝謝。”
陳驍沒等尹鵬招呼,自己便坐到了病床旁邊的一張陪護椅上,然後說:“醫院的費用也是我墊付的,這裡有一份清單,你看什麼時候把錢還給我。”
尹鵬抬起頭來看著陳驍,目光很有神,不像是那種剛出了車禍的傷者躺在病床上叫苦連天,一幅可憐兮兮的樣子。
從陳驍手上接過費用清單,尹鵬說:“我現在很窮,不過有機會我會把錢還給你。”
陳驍問:“還是不打算跟我說點什麼嗎?”
尹鵬道:“我已經說過了,如果你想聽,我可以再說一遍:謝謝,有機會我會把錢還給你。”
陳驍拍了拍尹鵬的肩膀:“你好好養傷。”
說罷,陳驍離開了醫院。
他沒有留下名片等任何關於自己的資訊,尹鵬也沒有問。
透過與尹鵬的接觸,陳驍基本上已經猜到真相。
尹鵬不可能是一個普通的皮卡車司機,他的意志力很堅定,思路也很清晰。
他肩頭的那道傷疤是刀傷,很長,很深,起碼是縫了二十多針。
走出醫院之後,陳驍給顏蕎打了個電話,說今晚還有點事情要處理,就不去找她了。
顏蕎問:“你沒事吧?”
陳驍:“沒事,你放心,我很好。”
然後,陳驍回到了御都會。
會所門外的兩名禮儀小姐仍是畢恭畢敬的鞠了一躬:“陳總晚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