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子墨抬手用拇指揩去“小朋友”眼角滲出的那點晶瑩:“藍羽塵小朋友,想不到你高冷的外表下藏著如此柔弱的心啊。”
滾燙的指尖輕輕拂過冰涼的一角,牽動的是深深的顫慄。藍羽塵凝滯一瞬後暗自鎮定,開始行使他“小朋友”的權利,原本不便相詢的問題問得理直氣壯:“方才那些同學,你何時認識的?”
“昨晚啊,打籃球認識的。她們看我球打得好,非得請我指導。下次哥哥也陪你打球,指導指導你如何?”魏子墨漫不經心的話語在藍羽塵聽來卻如同一塊投入湖心的石子,漣漪一圈一圈漾了開來。這漣漪,還是酸溜溜的那種……唉,昨晚就該跟他一起去的。
“哎,羽塵——以後我就不連名帶姓喊你了哦,不然我這哥哥當得太生疏,你也喊我子墨,或者哥哥,子墨哥哥也行,哈哈哈……”
這傢伙是有多喜歡當人家的哥哥啊,三句話不離“哥哥”二字。
“嗯。”藍羽塵點了點頭。
“不要光‘嗯’啊,叫一聲來聽聽唄?”魏子墨歪著腦袋期待地看著他。
“……子墨。”
“不是這個,叫‘哥哥’好嗎?”
“這……”這還真叫不出口哪。
“哎呀,就叫一聲來聽聽嘛!”魏子墨不依不饒,話語不自覺開始軟軟糯糯地轉調。
“藍二公子,叫聲哥哥來聽聽,好不好?”“我都叫你那麼多回了,你就叫一聲來聽聽嘛!”“就叫一聲,一聲好嗎?”……一句句,一聲聲,軟萌婉轉,都是夢中那人變著花樣在央求。有時,兩眼彎彎,綻放笑意;有時,眉頭微蹙,面若苦瓜;有時,小貓咪一般蹭著他,直至面若桃花也不依不饒……
藍羽塵一時失神,定定望著魏子墨忘了言語。
“喂!”魏子墨揮動手掌在他面前晃了晃,“怎麼不說話?好嘛好嘛,我知道你現在叫不出口,那就下次吧。哥哥我是很善解人意的哦。”
“嗯。”
“還‘嗯’!現在輪到我問你了。你是來做技術指導還是幫人疊被子的?”
“自然是指導。”
“哼,要是我不來找你跑步,你是不是要上手幫她疊了?”魏子墨氣呼呼地雙手抱臂。
“不會。”
“還說不會,我都看見你上前了。”魏子墨沒好氣地扔下這句後便顧自加快腳步往操場走去。
藍羽塵啞然失笑,所以他這是……在生氣?像夢裡的魏嬰一樣在意我?會因為女修多看了我一眼而對我賭氣?
他緊走幾步趕上魏子墨,解釋道:“我只是想指點她位置,並未要幫她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