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子墨,你怎麼才回來?你今天怎麼回事啊,居然被一個多管閒事的陌生人牽著鼻子走。”江涵予見魏子墨回來,擰起濃眉劈頭蓋臉一頓質問。也難怪他會驚異,魏子墨在原先那學校可是拽得不行,只有別人聽他話的份,哪有他隨別人走的事。
“叫哥!”魏子墨沒有回答他的話,只蹦出這兩個字。
“什麼?你沒發熱吧?”江涵予愣了一瞬,抬手去試探他的額頭,同時說道,“你就比我大三個月而已,我都八百年沒叫你哥了,你又哪根筋搭錯了?”
“行行行,走吧。”魏子墨不耐煩地撥開他的手,他莫名有些煩躁,忽地沒了說話興致。
“哎,你是不是在別人那吃了癟拿我撒氣啊?”江涵予一邊跟著他往教學樓走,一邊追問。
“太吵!”魏子墨嘟囔一句,說完了才意識到這是剛才那白衣少年斥責他的話。完了完了,今天怎麼回事啊,那人有毒!魏子墨悵望蒼天,只看見滿目刺眼的陽光,於是抬起兩隻手掌重重拍了拍自己的腦門兒。
“吵?誰愛管你!下次有事別找我哦。”江涵予瞪了他一眼,高挺的鼻樑翹上了天,顧自大踏步前行。
“哎呀涵予,我的好弟弟,我不是被這鬼天氣熱得心煩意亂了嗎?你就當我熱糊塗了說了句胡話吧,嗯?”魏子墨嘻嘻笑著又掛上了江涵予的脖子。他才不告訴別人,自己是被一個“小古板”攪亂了心情呢。
“哼!”江涵予冷哼一聲,卻沒推開他。
二人半拖半拽地穿過一片蔥綠的玉蘭樹林,在時斷時續的蟬鳴聲中來到了高一教學樓。魏子墨心想著一班必是在一樓,馬上就可以進入空調房享受冷氣了,誰料這學校不按常理出牌,班級竟是從樓上往下排的。好吧,大汗淋漓的二人認命地爬上四樓,終於看到了“高一(1)班”的牌子。
跨入教室門的那一刻,魏子墨立即感到一股清涼之氣撲面而來,不禁長長撥出一口氣:“呼……”只是這口氣呼到一半便戛然而止,只因他的目光忽地掃到後排窗邊一個熟悉的白色身影——“小古板”!他怎麼也在這兒?
魏子墨下意識抬頭看了看班牌,沒錯,高一(1)班!唉,流年不利啊!他苦著臉往教室另一邊的空座位走去。行吧,既然避無可避地被分在了同一班級,那就儘量離得遠一些吧。教室裡有空調就夠了,身邊無須再來一臺“製冷機”。
看到“小古板”狀若不經意瞟來的目光,魏子墨不動聲色地收回撘在江涵予肩上的手臂,心道:“小古板”,我不是怕你哦,我就是……就是尊重同學,對,尊重同學,尊重新同學,就是這樣。
“就這兒吧。”江涵予在後門邊找到兩個空座位,二人坐了下來。
“哎,同學,你們好啊!”剛沾到椅子,前排一個男同學就轉過頭來向他倆打招呼。那同學長眉細目薄唇,臉型稜角分明,下巴微尖,顯得臉頰有些小巧。他十分熱情,眼睛都笑成了一條縫。
“嗨,你好,我叫魏子墨,他叫江涵予,你叫什麼名字啊?”魏子墨最喜歡跟笑容明媚的人交朋友,眼前這同學一臉真誠笑意立馬俘獲了他的好感。
“我叫聶文翰,很高興認識你們。”聶文翰向二人伸出手來。魏子墨用力握了握,江涵予也與他握手打了招呼。
“魏子墨,江涵予,你們是哪裡人啊?哎,你們倆一起來的?本來就認識?那可真好!不像我,我在這學校一個認識的人都沒有,好孤單啊!我們交個朋友吧?”聶文翰連珠炮似的蹦出一連串問題。
“哎,聶文翰,你能不能一個一個問題慢慢問啊?你這一大串的炸得我腦殼疼。”魏子墨笑著點了點他的腦門兒,余光中似乎瞥見那“小古板”皺了皺眉頭。怎麼?這也違反校規?魏子墨下意識閃過這念頭,隨即在心裡自嘲道:我是有病吧?幹嘛去管“小古板”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