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日勝知道,唐寬一定不會善罷甘休,他來特高支部是帶著任務來的,一定會出手。
果然,下午時,唐寬主動向江日勝報告,想去泉城修配所調查,他覺得那裡可能有共產黨。
江日勝眉頭蹙了起來:“修配所?”
隨著各條隱蔽戰線不斷派地下黨員進入泉城從事城市工作,泉城各個行業、各個部門,都有可能有我黨的地下工作者。
唐寬說道:“三個月前,日本人給修配所下達了五千把指揮刀的任務,原本要求他們三個月完成,可現在,一把指揮刀都沒有見到。”
江日勝問:“是共產黨在搞破壞?”
唐寬搖了搖頭:“暫時還不知道,但工人消極怠工是有的。”
江日勝叮囑道:“如果沒有共產黨,沒有反日分子,就不是我們的事。唐副支部長,特高支部不像其他部門,我們要把有限的精力,集中投入到偵辦反日分子的案件上。你原來做刑偵工作的,與特務工作既有相似之處,但也有不同的地方。我們更注重政治性,只辦反日的案子。”
唐寬說道:“我覺得應該查一查,他們三個月都沒做出一把指揮刀,背後有可能是反日分子在活動。”
只要認真查,肯定能查出問題。三個月五千把指揮刀,按照泉城修配所的生產水平,問題不是很大。可現在,一把成品也沒有,這其中如果沒有反日分子搗亂,打死他都不相信。
況且,沒有反日分子,可以製造反日分子嘛。他做這種事,輕車熟路。
想要在特高支部站穩腳跟,除了後臺夠硬外,還得有別人信服的能力。唐寬有張大川當後臺,在特高支部足夠了。如果他再展示自己的能力,不敢說架空江日勝,至少可以與江日勝分庭抗禮。
張大川讓他來特高支部,本就是想讓他像枚釘子一樣,牢牢盯在特高支部。不僅要將特高支部的事情隨時彙報,還要拉攏一幫人。
江日勝沉吟道:“好吧,既然你有興趣,可以去查。但是,不能過多佔用特高支部的資源,我們要把精力,放到反日案件上。”
唐寬連忙說道:“多謝江部長支援,我只需要一二個人就可以了。”
江日勝隨口說道:“我讓剿共班給你派人。”
唐寬說道:“剿共班主要對付共產黨,不敢影響他們的工作。如果江部長同意的話,我想就從經濟組調兩個人。”
江日勝說道:“可以,我寫條子。”
唐寬很無語,但又沒辦法,他身為特高支部的二號人物,想從經濟組調兩個人,還得江日勝批條子。沒有這個條子,孟幸意不敢給他派人的。
孟幸意看到江日勝的條子後,苦笑著說:“唐副支部長,你也看到了,有些事情真的只能按規矩辦。”
唐寬淡淡地說:“沒辦法,規矩就是用來打破的。”
他早就聽說江日勝作風很霸道,到了特高支部後才知道,傳聞不虛。江日勝不僅霸道,簡直就是專橫。
孟幸意意味深長地說:“期待那一天早點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