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山英一儘量讓自己的聲音柔和:“彭先生,在濼源公館還有沒有你的同志?”
彭勇輝突然說道:“沒有,我沒有同志。”
武山英一問:“何繼堯呢?你們關係不是很好嗎?”
彭勇輝說道:“不知道,我是共產黨,我是獨立情報員,我的電臺和密碼本放在閣樓裡,發報時間凌晨一點。”
武山英一有些沮喪地說:“帶下去吧。”
武山英一審訊彭勇輝時,賀仁春也到了張志發的辦公室。看到賀仁春,他快步走上前,緊緊握著賀仁春的手,激動地說:“太好了,怎麼做到的?”
聽到彭勇輝昨晚被捕,被抓到特高支部,並且供出自己是共產黨時,他簡直驚呆了。賀仁春昨天還在跟自己商量,下午沒找到人,看來是與水草制定好了計劃。
賀仁春看了一眼門口,意味深長地說:“無意間發現的,這就叫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這裡可是濼源公館,哪怕在張志發的辦公室,也不能隨便說話。
張志發輕聲問:“需要我怎麼配合?”
賀仁春說道:“彭勇輝的發報時間是凌晨一點,要等到一點發報後,才能完全確定他的身份。”
肯定有人會懷疑彭勇輝的口供,畢竟,彭勇輝原來在濼源公館的表現,確實無懈可擊。為了堵住所有人的嘴,最好的辦法是讓電臺說話,如果能收到中共方面的電報,一切質疑都將被擊得粉碎。
張志發問:“既然彭勇輝是共產黨,那吳平世是不是就不用審了?”
這一切的最終目的,都是為了營救吳平世。彭勇輝成了“共產黨”,他抓的共產黨,自然也就解除了嫌疑。
賀仁春說道:“按道理是這樣,但得江部長指示。”
張志發有些擔憂地說:“他能同意嗎?”
賀仁春自信地說:“會同意的。”
張志發說道:“我怕他又要撈一筆,吳平世花了這麼多醫藥費,又是個商人的身份……”
賀仁春安慰道:“如果只是給點錢,也不算什麼嘛。”
張志發驚訝地說:“你好像很有把握?”
賀仁春微笑著說:“江部長有的時候,其實很不錯。”
凌晨一點,根據彭勇輝提供的呼號和頻率,濼源公館的電訊人員角田,親自操作那部電臺,給山東分局城工科發了電報。
很快,城工科回電:隨著世界反***的節節勝利,日軍士氣低落,國民黨腐敗無能,只有我黨我軍才能擔負起解放中華民族的重任……,同時,要求彭勇輝利用合法的身份,開展日僑、朝僑的工作。
電報譯出來後,武山臉色鐵青,這封電報等於共產黨的一次心理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