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日勝來醫院,主要是想看看這具屍體有什麼漏洞。比如說身上的傷痕,傷口是在濼源公館弄的,如果讓寺田清藏看到,可能就會懷疑。當然,這方面楊柯沁也是專家,在確認人死後,他也按照那位同志身上的傷,重新弄了些差不多的傷口。
江日勝如果看不出破綻,就算寺田清藏來了,也未必能看得出。當然,江日勝還是希望寺田清藏別來,並且儘快把這具屍體處理好。
之後,江日勝去了濼源公館,先向武山英一報告,再去見的寺田清藏。雖然這是寺田清藏交待的任務,但江日勝心目中只有武山英一,任何事情,必須先向武山英一報告。
至於試探沈偉林,江日勝只是隨口一說。畢竟,能到陸軍醫院擔任政治部主任,至少要贏得日本人的認可。
然而,江日勝向寺田清藏彙報時,他卻上了心。
寺田清藏問:“你覺得沈偉林有問題?”
江日勝搖了搖頭:“那倒沒有,只是覺得有些奇怪,為什麼他明知道我的人在醫院公幹,還要故意胡攪蠻纏呢?要不是我及時出現,他肯定闖進了病房。當我告訴他,那個共產黨並沒有死,只是我們故意放出的訊息時,他非常吃驚,那個表情,絕不是裝出來的。”
寺田清藏緩緩地說:“試一試也好,反正也沒有壞處。”
江日勝說道:“那具屍體要早點處理,另外要換個活人,讓護士秘密打針,給人一種錯覺。只要瞞住所有人,就不會有問題。”
寺田清藏說道:“那就試一下吧,屍體你自行處理,至於病房的病人,我會給你派一個過來。”
江日勝高興地說:“太好了,我正愁找不到合適的人呢。”
就算寺田清藏不說,他也想提這樣的建議。只有寺田清藏的人親自參與了,才更有說服力。要不然,自己說共產黨有營救行動,寺田清藏怎麼會相信呢?
寺田清藏叮囑道:“那具屍體你要注意,絕不能讓人發現。”
江日勝說道:“放心,我把屍體跺成幾塊,塞到箱子裡拿出來。至於你的人,就躲在護士的推車裡,由我的人送進去。”
寺田清藏嘆道:“你對共產黨還真下得了手。”
人已經死了,江日勝還能把屍體跺碎,這說明他對共產黨絕不會手軟。江日勝多次用最實際的行動證明了,他對共產黨的痛恨。不,應該說是仇恨。
寺田清藏認為,哪怕所有人都倒向共產黨,江日勝也絕不會倒向共產黨,更加不可能是共產黨。
江日勝咬牙切齒地說:“我生平最痛恨的就是共產黨,不僅要把他跺碎,還要拿去餵狗,讓他永世不得超生。”
寺田清藏微笑著說道:“喲西,趕緊去辦吧。”
沈偉林等了一天,沒接到任何宴請的請柬,他心裡就開始不爽了。他的臉頰已經腫了起來,多等幾天消了腫後,江日勝和賀仁春如果耍賴皮,說沒有這回事怎麼辦?
得知江日勝又來了陸軍醫院後,沈偉林在病房外面堵住了江日勝。
沈偉林語氣有些冷:“江部長,該兌現你的承諾了吧?”
江日勝篤定地說:“這個任務一結束,馬上兌現承諾。”
江日勝的話,無異於給沈偉林吃了顆定心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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