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志梅這次是真的吃驚了,眼睛瞪得老大:“什麼?”
如果肖希泉是共產黨,她應該知道才對啊。以她對肖希泉的瞭解,他也不可能是共產黨啊。肖希泉一直暗中給村上直枝提供情報,還把魯興賓館的錢送給村上直枝,十足的漢奸特務,怎麼可能是共產黨呢?
江日勝冷聲說道:“今天上午,肖希泉已經被處決了。對共產黨,絕不能容情。”
蘇志梅驚訝地說:“處決了?他死了麼?”
江日勝冷冷地說:“這種人必須死。”
得知肖希泉死了,還是以共產黨的身份死的,最吃驚的不是魯興賓館的人,而是特高支部總務組的杜甲元。
自從發現魯興賓館的賬目有問題後,他就一直在關注江日勝的動作。作為魯興賓館的東家,江日勝絕不可能任由手下貪汙。
果然,肖希泉很快就消失了。哪怕他是特高支部的人,也不知道肖希泉的去向。後來才知道,肖希泉不僅是村上直枝發展的特務,還是共產黨潛伏在魯興賓館的臥底。
到這個時候,杜甲元已經猜到了肖希泉的命運。果然,還沒兩天,肖希泉就死了。死後屍骨無存餵了狗,這個訊息令他不寒而慄。
杜甲元也是江日勝的下屬,他也掌握著江日勝手裡的資金。如果我貪汙,也是很容易的事。甚至,他已經這樣做了。
但肖希泉的下場,讓他晚上睡不著覺,白天也是疑神疑鬼,總覺得自己也會被以某個罪名抓起來。
最終,杜甲元拿著總務組的賬本,以及江日勝到特高支部後,他貪汙的所有錢,到了江日勝的辦公室自首。
江日勝看到杜甲元兩眼通紅,精神萎靡,雙目無光,還以為他生病了,關心地問:“你怎麼啦?是身體不舒服,還是遇到什麼事了?”
杜甲元把東西恭敬地放到江日勝的辦公桌上,朝他深深地鞠了一躬,頭也敢抬地說:“部長,我是來負荊請罪的。”
江日勝隨手翻看著桌上的賬目,心裡已經猜到了幾分,臉上不動聲色地問:“負荊請罪,你幹什麼對不起我的事了?”
杜甲元彎著腰,像只拜佛的猴子一樣,膽戰心驚地說:“自從擔任總務組後,我很快就迷失了心性,辜負了部長的信任,這是我接受賄賂和中飽私囊的數目,現在如數上交,請部長從輕發落。”
江日勝問:“總共貪了多少錢?”
杜甲元馬上說道:“三萬六千八百四十六元,另外還有五百銀元和一根金條。”
破財還是保命,他考慮得很清楚。肖希泉的下場太悲慘,他不想成為第二個肖希泉。
江日勝蹙起眉頭:“我的生意,平常都是分了紅給你的,那麼多錢還不夠你花麼?”
對特高支部的總務組長來說,這麼點錢其實並不多。當然,他不想被當成傻瓜,杜甲元給主動報告,他還是很欣慰的。
杜甲元不好意思地說:“習慣了,一直沒改過來。”
江日勝隨口說道:“如果再給你一次機會,你能保證改得過來?”
杜甲元信誓旦旦地說:“保證改過來,如果再有下次,請部長一槍崩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