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日勝走進餐廳裡,心裡還在猶豫,要不要用某種方式通知劉子云。比如說暴露自己是特務的身份,或者讓手下威逼劉子云。
但在他看到劉子云用餐的模樣後,突然改變了主意。再看劉子云與王海亭的爭執,他更是確信自己的判斷:劉子云有問題。
作出這個判斷後,江日勝內心還是很忐忑。劉子云與王海亭的爭吵,他在冷眼旁觀,劉子云如果真是張守白,絕不會在意這樣的小事。
作為政治交通員,怎麼可能跟陌生人在大庭廣眾爭吵呢?僅憑劉子云的反應,就不可能是政治交通員。
再有,劉子云吃牛排時,動作熟練,顯然之前經常吃。倒不是說我黨的交通員,就不能吃牛排。根據地的同志,住在這麼貴的飯店已經很心疼,怎麼可能再花幾塊錢吃牛排呢?
服務員過來後,王海亭已經與劉子云扭打在一起,旁邊剿共班的人表面勸架,暗中不斷對劉子云下黑手,等服務員把他們拉開時,劉子云的臉已經腫得連他媽都不認識了。
正在此時,石泰巖飯店正好有巡警“路過”,他們聽到裡面的動靜,主動進來詢問,是否需要幫忙?石泰巖飯店的服務員求之不得,讓巡警斷案。
一名巡警說道:“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兩個人都帶回警局,這位先生受了傷,錄了口供後,得送醫院治療。”
巡警如此“公道”,劉子云也沒在意,跟著巡警就去了警局。結果,一出門就被帶到了特高支部。
賀仁春幾乎是衝到江日勝的辦公室:“江部長,為什麼不讓我審訊劉子云?”
得知劉子云被捕,他準備實施營救。可到特高支部後才發現,江日勝竟然把劉子云交給謝景禹審訊。
江日勝不以為然地說:“有什麼好審的,這是個假共產黨。”
賀仁春瞠目結舌:“假的?”
江日勝冷冷地說:“他在石泰巖飯店的表現,像一個共產黨嗎?不要說政治交通員,連個普通交通員都不合格。共產黨如果派這樣的人搞地下工作,早被我們清除了。”
賀仁春正要說話的時候,江日勝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是寺田清藏打來的,他告訴江日勝:“江桑,這次乾得很不錯,可以把劉子云交給他了。”
江日勝笑了笑說:“寺田君,不好意思,我們已經在用刑了,估計劉子云很快就會招供。”
寺田清藏冷冷地說:“劉子云很重要,如果他出了意外,你可承擔不起這個責任。”
江日勝說道:“我把他的牙齒一顆一顆拔光,把他十根手指頭一根一根砸成肉沫,他要是再不招的話,我馬上送到濼源公館,請寺田君親自動手。”
寺田清藏嘆息著說:“其實,這個劉子云不是共產黨。”
江日勝看了一眼賀仁春,故意大聲說道:“不是共產黨?不好,得馬上去制止,下面這幫人下手可沒輕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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