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城站的這封電報,確定了翟文甲的身份,也註定了他的結局。張大川原本想找日本人疏通關係,看到江日勝送過來的電報後,直接放棄營救的想法。
張大川嘆息著說:“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誰能想到跟了我好幾年的翟文甲,會是軍統的人呢?”
他一輩子閱人無數,這次卻看走了眼,直到現在,他還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江日勝也輕嘆一聲:“我天天跟他一起,也沒發現。翟文甲被捕後,都還矇在鼓裡。武山英一還懷疑,署長和我是他的同謀,要不是我極力辯解,我們都要接受調查呢。”
張大川一愣,微微頜首,輕聲說道:“有心了。”
他是警察署長,如果被翟文甲的案子牽連,就算最後證明是清白的,但面子上會掛不住。日本人做事死腦筋,哪會顧忌這些事呢?
他原本安排翟文甲和戴佩章到特高科,確實沒懷好意,沒想到這兩人太不爭氣,竟然跟抗日組織有關係,浪費了他一片苦心。
江日勝突然說道:“署長,翟文甲出事了,特高科的副科長也空了出來。日本人的意思,是想讓新自首的盧瑞琦當副科長。我是堅決反對的,盧瑞琦又沒立什麼功,他來當副科長,兄弟們不會服氣。我的意思,副科長必須是特高科的人,給盧瑞琦當個組長,或者副隊長就到頭了。”
他給張大川送電報,故意示好,也是想解決這個副科長人選問題。他要用這個電報堵住張大川的嘴,並且讓張大川支援自己的想法。
張大川說道:“特高科是警察署的特高科,又不是憲兵隊的特高課。這個副科長,當然得從特高科提拔。”
江日勝跟著說道:“我建議,讓謝景禹擔任副科長,他畢竟是警察署的老人。至於偵緝隊長,就由賀仁春升任,給盧瑞琦當個副隊長就行了。”
張大川看了江日勝一眼,緩緩地說:“特高科的事,你看著辦就行,我反正都支援。”
他此時終於明白江日勝的用意,既然話說到這份上了,就做個順水人情吧。
有了張大川的支援,江日勝面對武山英一時也有了底氣。
江日勝振振有詞地說:“武山君,盧瑞琦不久前還是個軍統行動人員,怎麼能一步登天就當副科長呢。他只是揪出一個翟文甲罷了,如果有人立的功比他還大,是不是我就得讓賢了?”
武山英一為難地說:“李浩廬已經答應他了。”
江日勝斷然說道:“不管李浩廬是什麼身份,他現在都只是偵緝隊的普通隊員,無權決定特高科副科長的人選。”
只要李浩廬不說,他就裝作不知道。下次有機會,依然可以扇李浩廬的嘴巴。
武山英一沉吟道:“我考慮一下吧。”
江日勝說道:“這不僅是我的意思,也是張大川的意思。特高科的副科長,如果是軍統新自首人員,他既不能服眾,也無法開展工作。偵緝隊的人前腳把他抓回來,後腳就要聽他領導,這像什麼話嘛。他要是能把華立湘、盧雪琴都抓回來,我這個特高科長都願意讓給他。”
江日勝的堅持,加上張大川的影響,武山英一最終讓了步。盧瑞琦剛投誠,如果就當特高科副科長,其他人怎麼想?當個偵緝隊的副隊長已經都是看得起他了。
回到特高科後,江日勝把謝景禹叫到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