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情形當然是和以前不同,張佳木早就奏明皇帝,錦衣衛職責俱重,形象十分要緊,那些恩蔭官兒,十個有九個都是紈絝,雖然不帶俸祿不理公務,但一身麒麟服一把繡chūn刀也少不得要給他,招搖過市,實在是影響錦衣衛的形象,如此這般痛陳過後,皇帝好歹允了,不過,恩蔭官還是有的,只是封到旗手衛或是府軍前衛去了。
聖恩如此,十奏十準,張佳木安chā幾個錦衣衛的武官出臨外任,當然也不算什麼了。況且,原本以政變之後的格局,張佳木硬要安chā自己人任職京營總兵,皇帝也只能同意,他讓一步,皇帝也需得拿出一些東西來安撫,大家彼此退讓,算是合作愉快。
所以現在只要劉勇一聲應下,湖廣總兵官的位子就算是他的了。
“算了,算了。”劉勇笑眯眯的道:“我已經望花甲的人了,名利心沒有那麼重。託太保的福,已經拜伯爵,賜田數百頃,年俸一千一百石,這一世吃穿不盡花銷不玩,子孫後代也能過安閒日子,足了,足了。”
“劉頭兒的意思,不願出外?”
“是的,不願。”
他們之間,說話無須客氣,劉勇很篤定的說將出來,卻又是轉頭和孫錫恩閒話,根本不把此事放在心上。
“既然不願……”張佳木沉吟了一會兒,便是喜笑顏開的道:“有一個新職,大約很合劉頭兒的心意。”
“請太保明示。”
“新任的提督京營廂軍總兵官,如何?”
“哈哈。”劉勇聞言起身,長長一揖,大笑道:“固所願也,不敢請耳”
“我就知道……”張佳木也是笑道:“此職非劉頭兒出任不可。適才所謂湖廣總兵一說,只是調笑。”
劉勇白他一眼,撫了撫下巴上花白的鬍鬚,搖頭笑道:“居上位者,豈能如此,不過太保也是偶爾為之,下官不在意就是了。”
也就是他,能這麼似真似假的說上張佳木兩句了。
所謂的提督廂軍總兵官,自然也是新軍新職。老實說,張佳木現在進行的政務和軍務兩面的改革,有些漢朝制度在裡面,也有些宋朝制度。
比如俸祿制度,吏治,都是師法漢制,而各省的提刑司制度,則是仿的宋制。至於請都察院在各省、府、州縣加設巡按,設立常駐的監察衙門,這是和明制發展純熟的地方有些相似,又有點兒後世的影子。
總之,張佳木自己是覺得,他和張居正那樣的天才相差很遠,儘管後世提起張居正也沒太多好話,制度不行啦,只知道搞錢啊,貪汙啦,反正雖然是千古一相,但被人詬病的地方可也不少。
但那是看人挑擔不吃力
事情只有自己做上頭緒了,才知道其中的煩難之處可有多磨人。一件事情交待下去能有人不走樣的完成,那就是老天開了眼,叫他少費心力。
張居正當年,辦事之難,也不在他之下,而他還手握兵權,實實在在的掌握了特務權,能殺人,關人,抓人,張居正佈置政務得靠自己的私信,想弄誰,得靠馮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