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太子才知道什麼是進退兩難,什麼是投鼠忌器,什麼是尾大不掉他,恨不得一個窩心腳把眼前這個大臣給踢死
“你,起來吧。”良久之後,認清現實的太子才恨恨出聲,對著張佳木道:“事情已經這樣了,就照你的意思去辦吧。”
“是,臣遵太子殿下的令旨。”
“以後,”太子板著臉道:“孤也不會派人去和買了,再有以孤名義出宮和買的,你可以著令人一律打死不問。”
“是,臣知道殿下的意思了。”
“好,卿可以退下了。”
“殿下萬安,臣告退。”
君臣二人對答之時,雖沒有情緒波動,但卻也是一副公事公辦的冷淡口吻。回想起來,一年多前,太子和張佳木說話時卻是猶如良朋好友,不過這麼一點時間,彼此卻生份到如此的地步,也真是叫人感慨了。
……
太子與張佳木說話時,在側殿門邊看著眼前一幕的彭時和崔浩等人卻也是在沉思之中。
良久,崔浩才搖著頭輕聲道:“犯顏直諫,學生倒沒有想到,錦衣衛堂上官面見太子殿下時,居然是如此的風骨硬挺。”
他的話雖輕,在彭時那裡卻是如打雷一般的響,這個內閣成員和國子監的祭酒大為吃驚的張大了嘴,猶如雨天的蛤蟆一樣,大喘著氣,臉上也露出憤怒的神色,但一時半會的,卻也是說不出什麼駁斥的話來。
另外一個翰林講官卻是不覺順著崔浩的話,點了點頭,讚道:“面刺寡人之過,由眼前這事看來,張佳木不愧太保這三公之封。”
“難道還叫他做太師”彭時回過神來,鐵青著臉,喝斥著。
雖是如此說,但彭時怎麼也算不上是義正言辭了。
該死,這個該死的錦衣衛堂上官
“大人,學生覺得這是個機會。”崔浩微微一笑,向著彭時道:“一會太子必定會有所不滿,學生想,不如善加利用,極言張佳木之驕狂和跋扈。”
“可……”彭時猶豫著,沉吟著道:“可此人說的話是有道理的。”
“這個可以暫且不管。學生以為,有機會就該抓住,別的事,暫且先不必理會。”
“那你覺得該怎麼說?”
“好說的很,該大臣只知奉迎皇上,供給皇上,卻待太子刻薄,薄待東宮,是沒有把皇太子看在眼裡。”說到這,崔浩輕笑一聲,神色輕鬆的道:“我想這樣說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