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是個人,這會的情況就相當於被捅了幾十刀,還被打斷了全身骨頭,內臟也嚴重受損的瀕危姿態了。
很難想象一個意識體居然能傷成這樣。
按道理說,打傷她的力量是完全有能力幹掉她的,卻偏偏給了她一絲生機,這不像是斬殺,倒像是絕罰。
要讓她經歷痛苦之後活下來,好好懺悔自己犯下的罪孽。
“是艾露恩女士的手筆吧?”
布萊克很快想到了最有可能的情況。
他摩挲著下巴,一邊在地震一樣的情況中向山谷之外走,一邊思索著薩拉塔斯到底做了什麼,才會讓月神如此憤怒。
艾露恩女士肯定是早就知道布萊克體內有虛空精粹的,但她之前對於薩拉塔斯的存在只是待理不理的狀態。
就像是巨人不會專門針對蟲子一樣,艾露恩只是任由她存在。
但這一次居然對一隻蟲子下這樣的手段,實在是讓人匪夷所思,而當時臭海盜正處於愛情藥水生效的階段,他對那會的情況真的一無所知。
所以這個藥水就離譜!
它確實可以讓人忘記一些事情,但偏偏把最尷尬的那些記憶給布萊克留下了。
這麼一看,好像昨晚發生了什麼就成為了未解之謎,除非薩拉塔斯能恢復過來,但看她的情況,如無意外,恢復期大概是要以十年,甚至百年為期的。
這其實不是壞事。
沒了薩拉塔斯的干擾,布萊克就不必為一些糟心的事擔憂了。
但身體裡有各種各樣奇奇怪怪的力量的好處就在這裡,即便沒了親身經歷者薩拉塔斯的描述,布萊克還是能找到一個昨晚的“現場旁觀者”。
海盜在山谷之外隨便找了個地方,取出一些施法材料,弄出了個反向召喚的惡魔法陣,自己站在裡面抽著菸斗。
在菸草燃盡的時刻,海盜打了個響指。
“嗡”
四周五芒星陣放置的蠟燭同時點亮,在邪能湧動的焦灼氣息中,他的心魔孟菲斯托斯被強行從海盜體內投影出來。
恐懼魔王用自己惡毒的眼睛瞥了一眼布萊克,然後低下頭,合攏著翅膀,一言不發。
顯然是一副不合作的態度。
以納斯雷茲姆們惡毒又敏銳的心思,它當然知道海盜把它弄出來是要問什麼,但對於本就狡詐,又跟隨臭海盜“學習考察”黑暗智慧這麼久之後,這第三領主可越發難纏了。
它是布萊克的心魔,早已經被束縛在海盜的靈魂中,這意味著它失去了自由,但也意味著布萊克不能再對它施加折磨刑罰。
而現在,命運的垂青讓它手裡有了布萊克很關注的秘密,自然有恃無恐。
它以沉默相對。
等待著海盜開出條件。
布萊克看著眼前恐懼魔王這欠揍的姿態,他扭開顱骨酒壺灌了口酒,興趣缺缺的說:
“你的實力有點跟不上我的力量推進了,我打算在某個合適的時間放棄你,重新尋找心魔。你或許可以給我推薦一位你的‘朋友’之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