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躡手躡腳的去了梅瑞迪斯夫人的房間一趟,他和艾比躲在梅瑞迪斯房間之外,先用耳朵去聽,確認房中沒有奇怪聲音傳出這才推開窗戶跳了進去。
沒辦法,梅瑞迪斯夫人現在已經是亞瑟·維克雷斯明媒正娶的妻子了,這對小情侶不必再像過去一樣偷偷摸摸的幽會。
現在雖然是大白天的,但誰知道人家是不是在歡樂?
還是要謹慎一點好。
這其實就屬於壞心眼的臭海盜的誹謗行為了。
在成婚之後的三天裡,梅瑞迪斯可是忙得很,這會在自己的房中書桌上堆滿了各種各樣的賬本。
有的上面都落了一層灰。
但夫人並不在意,就很端莊的坐在高背椅子上,一邊翻閱賬本,一邊用一個稍顯笨重的侏儒工程學制作的打孔式計算器敲的砰砰作響。
“喲,維克雷斯的女主人在查賬啊,真是嚴厲又聰明的人呢。”
布萊克靠在這房間另一段的梳妝檯前,手裡還捏著一個剛才順手從廚房拿來的鮮紅蘋果,放在嘴裡咔擦咬了一口。
他用一種開玩笑的語氣說了句,驚擾了梅瑞迪斯的計算,但這幾天氣色驚人的好的夫人並未生氣,只是拿起筆在自己的筆記本上劃了劃。
又很有女人味的伸了個懶腰,舒展了一下身體,端起旁邊的櫻桃酒,對布萊克說:
“掌管住財政權,才能更好的管理這麼一個大家族,這可是您當初在船上教我的,船長閣下。再者說,維克雷斯家族的財政情況確實非常糟糕。
比我預想的更差很多。”
她有些無奈的揉著額頭說道:
“結婚之前只是接管了一部分,就已經讓我覺得很難處理了,現在看到過去二十年裡的收支記錄,我更是自殺的心都有了。
我很愛我的亞瑟。
但如果他們家一直維持這樣的收入和開銷,那麼我覺得我可能要想辦法在他們破產之前離開他們了。”
“唔,我確實從小就聽說維克雷斯家族有財政緊張的問題,據說這個問題在我父親的父親那一輩就已經出現了。
但情況真的有你說的那麼糟糕嗎?”
布萊克挑著眉頭問了句。
梅瑞迪斯喝了口櫻桃酒,大概是覺得這酒味道不夠,便站起身,搖曳著腰肢走到酒櫃邊,順手摸出一瓶金朗姆,又拿出兩個杯子。
她以女主人的姿態給自己和船長倒了兩杯酒,兩人還很有格調的碰杯之後,這位新晉的伯爵夫人才開口說道:
“那堆賬本我剛看了三分之一,但也已經不是糟糕能形容的了。過去幾十年裡,維克雷斯家族一直處於‘瀕臨破產’和‘實質破產’兩種狀態裡迴圈。
在德魯斯瓦山區各種作物收成不好的時候,他們甚至需要向艾什凡家族借債來度過艱難的日子。
按理說以維克雷斯家族在德魯斯瓦的權勢,情況不會這麼糟糕,但除了本地出產貧瘠之外,我的亞瑟和他家人的‘豪爽’作風也嚴重加劇了財政危機。
他們骨子裡繼承了阿羅姆上校的戰士作風,對於錢這樣的東西非常不敏感,這就導致很多效忠於家族的小領主在賦稅方面各種偷奸耍滑。
但這個只需要一點小小的手段就能解決,在將信天翁商會正式引入維克雷斯家族完全空白的商業體系之後,第一年保證收支平衡問題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