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從外延的樹枝開始汙染一整棵樹。
她當機立斷的斬斷了自己散發出的精神力。
這種相當於在自己靈魂上砍一刀的行為,讓冷豔的黑龍公主發出一聲慘叫,冷豔的臉上也一瞬面無血色。
但這壁虎斷尾的舉動卻救下了她,讓她暫時免於虛空神力的強制腐化。
就如溺水之人將腦袋探出水面,使她得到了寶貴的清醒,捂著發疼的腦袋後退,在精神力的接觸衝撞中讓自己腦後的長髮飛舞。
看著非常酷炫,但實則很是狼狽。
再無一絲之前戲謔布萊克時的輕鬆愜意。
那種像是被在腦門上狠狠敲了一棍子的苦楚,讓她暫時失去了對周圍情況的察覺,眼前的世界出現了三重乃至更多的重疊幻象。
就好像是無數個被腐蝕毀滅的世界同時出現在自己眼前。
現世維度倒映於精神層面的錯亂混雜,讓她有種想要嘔吐的感覺。
她能嗅到血腥味,能聽到利刃劃過血肉的撕裂,能隱約看到自己的精銳龍人護衛被一個跳動的影子用黑色的戰刀砍倒。
她的嘴裡發苦。
也不知道是踏入陷阱的苦澀心情的倒影,還是真因為剛才“自斷一臂”的行為帶來的後遺症。
她知道,自己今天栽了。
果然,能把奧裡登那樣的廢物推上今日地位的人,並不是個普普通通,平淡無奇的角色。但這位大師的“內心世界”未免也有點精彩的太過頭了吧?
自己今日主動來“探險追逐”的,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怪物啊!
“我猜,你此時心裡一定在好奇,我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怪物?”
在踉踉蹌蹌的奧妮克希亞身前,提著烈焰之刃桑克蘇的布萊克,正站在三頭被亂刀砍死的精英黑龍龍人的屍體之中。
他提著不斷向下滴血的黑色戰刀,一步一步走向眼前試圖站直身體,卻好像自己在和自己對抗打架,動作古怪又僵硬的奧妮克希亞。
海盜看了看周圍的一片狼藉,信手將手中的戰刀插進最後一頭試圖逃跑的龍人的眼眶裡。
他踩著那傢伙掙扎顫抖的腦袋,從口袋裡取出紅色布條的詛咒視界,戴在眼睛上,好整以暇的在腦後綁出一個蝴蝶結。
從地上撿起自己的死亡陰影戰盔,將戰盔重新帶回頭上,又低聲說:
“是你主動找上門,是你主動揭開我的偽裝,是你主動宣稱要‘征服’我。一切都是你主動的,而且你已經看到了我的臉。
現在想後悔不玩,可來不及啦。
給她一個痛快!”
海盜下達了冷酷的命令。
而在他身後,小魚人已經提著個袋子,開始在那些血流滿地的屍體中挑挑揀揀可用之物,就像是個合格的魚人垃圾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