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過來!停船,臨時檢查。”
那被喊到的船孃似乎已經對這種事見怪不怪了,穿著短衣衫的她轉動船舵,把前後兩側都點綴著魔法燈的小船靠岸。
又熟視無睹的看著兩個城衛軍走上她的船,把貨物遮擋的舊絲綢掀開,明目張膽的從酒箱裡,取了四瓶剛釀造好的魔力酒,一人揣了兩瓶就要上岸。
船孃冷眼旁觀這一幕,並沒有阻止打算。
紫色的大眼睛裡甚至有一絲竊喜和譏諷,大魔導師一直在試圖控制魔力酒的產量,以此逼迫城市中更多的人死心塌地的為她效忠。
但哪怕是艾利桑德那麼睿智的人,都一直禁絕不了城市私下的魔力酒走私。
原因不是出在“反抗者”們太狡猾。
恰恰是因為大魔導師麾下的城衛軍太腐敗,就是因為這些傢伙總是會想盡辦法弄走一些魔力酒自己享受,這才讓“反抗者”們抓了空子。
大魔導師難道不知道嗎?
不。
她清楚的很。
可惜她越是知道下層士兵的腐敗,越是不敢嚴查下來,她那樣的貴族畢竟數量少,要控制整個城市,還得這些數量龐大的城衛軍當狗腿子。
但城衛軍難道不是夜之子嗎?
城衛軍難道沒魔癮嗎?
她一直在消減城衛軍的魔力酒配額,試圖敲山震虎,但越是這樣,城衛軍的腐敗就越嚴重。
沒辦法,大家都要恰飯的嘛。
換成夜之子版本的說法就是,大家都是要喝酒的嘛。
“咦,水下面好像有東西?”
拿了魔力酒的城衛軍士兵,正要回去找個沒人的地方享受享受,但在離開小船時,他往水下掃了一眼,立刻愣在了原地。
他的同伴已經扭開瓶蓋,往嘴裡倒酒,享受那魔力混著酸甜酒水流入體內的舒適味道,卻感覺到身旁人不走了。
便怒目回頭,看到同伴蹲下身去看水面,覺得這傢伙多事。
然而,在他想要開口訓斥的那一瞬,整個碼頭周圍的水面立刻暴動起來,在如水下猛獸的狂亂嘶吼聲中,一頭面目猙獰的枯法者從水下一躍而出。
那已經退化成爪子的雙手死死勒住了那個城衛軍士兵的脖子,在他的尖叫聲中,倒黴蛋整個人都被拖入水中。
下一瞬,恐怖的鮮血伴隨著撕裂與咀嚼的聲音,就在水下盪開。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