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神一擊打出去的瞬間,他就完全脫力,陰影的力量,本該在斬落澤姆蘭腦袋的時候散去,但它失控了,這才毀掉了那艘船。
如果不是迦羅娜眼疾手快的甩出鉤鎖,把他從墜入海中的爆裂船隻上吞吐不休的殘暴暗影中拉回來,他現在可就不是重傷這麼簡單了。
“我又欠了你一條命,咱們倆之間的人情債,這算是又償清了一筆。”
海盜抬起頭,乾癟的臉上,朝著迦羅娜露出一個笑容,又抬起手,交錯著做了個“暫停”的動作。
他對傳奇刺客和半巫妖說:
“不要多問,好嘛?咱們每個人該有屬於自己的‘小秘密’,你們只需要知道,這種力量不會被用來傷害你們就行了,ok?”
梅里.冬風和迦羅娜對視了一眼。
老法師搖了搖頭,語重心長的說:
“我們這些施法者,在學習魔法的學徒階段,總會被導師們不厭其煩的教導,不要去盲目追求那些自己控制不了的力量。
不是因為力量不好。
而是因為不受控的力量,在毀滅他人之前,第一個傷害到的,會是你自己。”
迦羅娜抱著雙臂,在老法師說完之後,也語氣幽幽的,對布萊克說:
“你親眼見過古爾丹的下場,你想成為下一個他嗎?你剛才那一擊,差點把自己毀了,還差點連累了我。
你真應該慶幸,邦桑迪的詛咒力量幫了你。”
“我知道,我懂,大意了嘛。”
一向嘴上不吃虧的布萊克,這一瞬如被教訓的小學生一樣,低頭認錯,不過很快,他又咧著嘴,從身後的腰包裡,取出了一樣東西。
在兩個人眼前晃了晃。
“我拿到了這個!我們贏了。”
“把我放下來!你這愚蠢的老鼠!邦桑迪騙了你,它根本不會給你除了絕望之外的任何東西!它是個無恥的騙子!”
被布萊克提在手裡的,是澤姆蘭的腦袋。
毫無疑問,海盜王活著的時候,已踏入了傳奇之境,這一點從他在甲板上和迦羅娜打的有來有回就看得出來。
但他的傳奇之軀已經在時光和詛咒中腐朽了。
這種半生半死的狀態,讓他不會因受傷死去,但也極大的削弱了他的戰鬥力,畢竟,身體中的肌肉都衰朽了,又怎麼可能還會有生出傳奇的力量?
更重要的是,澤姆蘭已經好幾千年沒有戰鬥過了。
邦桑迪的詛咒不但扭曲了他的傳奇之軀,還扭曲了他的精神和意志,讓他變的吝嗇,暴虐和瘋癲的同時,也讓他將一個海盜安身立命的本錢,也遺忘在了腦後。
他花了太多時間,蒐集那些寶物,和自己被詛咒的寶藏待在一起。